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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齊爾在目送走洛妃舞的馬車后,便帶著阿布杜爾向著另鴻臚寺的方向走去。花鏡月,展君魅,墨曲……中原真是有許許多多有趣的怪人??!
大將軍府
下人們之間看墨曲的眼神,現在都變的特別復雜,他們不知道是該幫著他們熟悉的墨管家,還是該幫著他們正經的女主子。
墨曲這幾日都不愿意出門了,因為將軍府這些下人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同情。
而這幾日鳳儀閣里的那位公主殿下,也已閉門多日不愿意見人。
瞧著曾經甜如蜜的夫妻變成這樣子,鳳儀閣的人都恨起了墨曲那個男狐貍精,要不是他勾引將軍,將軍會放著公主這樣的大美人不要,反而去看上他一個男人嗎?
而鳳儀閣里,此時就只剩下飛鳶和冬眠的烏龜,因為其他人都有事走了,而她是留下來守閣的。
而此時將軍府的地牢里,那十字木上綁著兩個男人。
而香穗兒則瑟瑟發抖的低頭跪在一旁,她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公主發現了,這下她和奶奶都死定了。
上官淺韻低頭看著香穗兒的頭頂,對于這個犯錯后還知道害怕的小丫頭,她只是淡淡問道:“你奶奶在他們手里?你是為此背叛的我?”
香穗兒低著頭,閉上雙眼點了下頭,然后便是俯身在地叩頭道:“公主,是奴婢該死,奴婢知道背叛自己的主子是死罪,可奴婢……奴婢不敢奢求公主您饒了奴婢祖孫二人的命,只求您……求您讓我們祖孫死后,能葬在一起,那怕是丟到亂葬崗,也請把我們祖孫丟在一起,奴婢生前不能盡得孝,只求能帶到陰曹地府去盡孝……”
上官淺韻從沒想過要殺了香穗兒,正如香穗兒所言,她只是一番孝心,她只是怕到死都見不到自己的奶奶,這種心情她可以體會,因為她和香穗兒一樣,都是被自己的奶奶一手帶大的。
而皇祖母帶大她,好歹還有宮人幫忙,可香穗兒的奶奶卻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香穗兒,所有的事,都不曾假手于人過。
比起她和她皇祖母的親情,香穗兒和她的奶奶,才真是相依為命的祖孫,世上唯一僅存的親人。
容雅也曾擔任過教養姑姑的職責,對于香穗兒這樣吃里扒外的奴婢自然嚴厲,若不是公主仁慈不想和香穗兒多計較什么,她此刻定然殺了香穗兒,以震宮規。
上官淺韻沒在看香穗兒,而是示意持珠施行。
持珠低頭無聲領命,走到那一排各類刑具前,她挑了一把滿是倒刺的鞭子,轉身來到那兩名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面前,面無表情的抬手揚鞭,反正手兩下子,便抽的那兩個大男人,都忍不住悶哼一聲。
香穗兒轉頭看去一眼,便差點嚇的魂飛魄散,因為那兩個男人的胸前皮肉翻卷氣,就像是人用荊棘拉了一道恐怖的口子一樣,她渾身發抖的低著頭,看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公主根本不會讓她們祖孫死的那么簡單。
她好后悔,為何之前不向公主稟明此事?如果當初有公主為她做主,她奶奶也許此時已回到她身邊了。
可一切都晚了,宮中背主的奴婢,都注定不會有好下場的,人命如草芥,宮中一直便是如此呢!
持珠將那把鞭子在旁邊的辣椒水里浸泡一下,便又揚手狠狠的甩了兩鞭子出去,她從不一句句的逼問人,因為當這些人受不了刑罰時,自然會老老實實的全招出來的。
“??!”兩個大男人一起慘叫一聲,他們本以為任務失敗后,大不了一死了之,可誰曾想,他們就算牙齒里藏了毒,此時也自殺不了,而且這般的痛苦,卻因為下巴被卸了下來,連咬舌自盡也不能了。
“容雅姑姑,把那兩碗參湯給他們灌下去?!鄙瞎贉\韻在一旁淡冷吩咐道。
“喏!”容雅走到桌邊端起那兩碗參湯,走過去硬給那兩個男人強行灌了下去,她雙手端著碗冷笑道:“這可是百年野參,一根人參也就熬了兩碗參湯,而這百年野參將軍可準備了二十棵呢!用它們每日吊著你們的命,怎么說,也能讓你們活個十天半月的,而這十天半月間,每日你們會承受各種刑罰,直到你們肯招供畫押為止?!?
那兩個男人眼底都露出了恐懼之色,他們見過不少兇殘的人,淮陰侯府曾經的地牢里,更是也被刑罰死不少過人。
可這樣用人參吊著犯人的命,一點一點摧毀人所有的意志力的,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聽聞和見識到。
持珠在容雅走開后,她便又揚起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不快不慢的抽打著那兩個慘叫的男人。
香穗兒終是承受不住的暈了過去,她一個小姑娘,沒進宮前和奶奶一起種地,進宮后便一直在上林苑侍奉花草,直到后來她進了昭陽殿,在此之間,她何時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過?
上官淺韻見香穗兒暈倒在了地上,她便吩咐容雅把人帶出去,順便把墨曲叫來給這兩個犯人處理傷口。
持珠已經換了不下三套刑具,這兩個服用了百年野參湯的男人,被折磨的死去活來,暈倒又被疼醒,疼過頭了暈過去,反反復復,生不如死。
上官淺韻在這里看了一會兒,因為這陰暗潮濕的地牢里,血腥味兒太重了,她便轉身也離開了這里,相信持珠在她離開后,刑罰會施的更重。
持珠之前的確顧及著她家公主在,才沒敢真放開手嚴刑這二人,此時見公主一離開,她自然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很多,那兩個大男人已經慘叫的可比困獸怒吼,撕心裂肺,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墨曲就是在這個時候提著藥箱來的,他在門口遇見了上官淺韻,只是打了聲招呼,然后就下了地牢,結果一來就聽到這么一聲慘叫,他嚇得忙疾步跑了進去,結果就看到了持珠嚴刑逼供……太慘無人道了,好害怕??!
持珠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墨曲,手中還拿著一個染血的刑具,滴滴答答的滴著血。
墨曲此刻多么想奪門而逃,可是他還是強作鎮定的吞咽了下口水,提著藥箱緩步走了過去,他怕自己走快了會腿肚子打顫?。?
想以往戰場上尸骨堆如山他都沒怕過,卻被持珠這樣慘無人道的刑訊人給嚇成這樣,說出去可真是丟死人了。
持珠眸光冰冷的看了墨曲手里提的藥箱一眼,她拿著刑具退后,讓墨曲上前給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療傷。
墨曲走上前,面對這兩個血人,他還真有點下不去手呢!這殺人也不過頭點地,怎么能把好好的人折磨的面目全非呢?
那兩個人這回真暈死過去了,墨曲給他們上藥,都沒疼醒他們。
持珠將刑具丟到一旁桌上,而她則走到一旁用清水洗了洗手,然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地牢。
墨曲在給這兩個男人處理傷口的時候,又不由得佩服持珠的手法,這樣不傷筋不動骨的施刑手法,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就這樣的手法,人受刑撐個一兩個月,能只會疼死,而不會傷重而死。
將軍府里喬裝打扮混進來的殺手,在一進來后,便被展君魅帶人給全抓了起來。
對于這群人如何處置?展君魅只發了話,說他有些暗衛該好好訓練弩箭了,所以,便拿這些活人當箭靶子吧!這樣會訓練的精準度高些。
暗衛們一聽拿活人當靶子練習,不止沒覺得滲人,反而是興高采烈的把人全廢了武功帶走了。
展君魅在處理了這些混進米倉的老鼠后,便轉身要去找上官淺韻了。
而上官淺韻出了地牢后,便迎面遇上了慈姑,她淺笑溫和道:“慈姑姑,你還是回去照看皇祖母吧!我有點不放心皇祖母,畢竟十七還年幼,許多事他都不能全顧慮得到?!?
“公主說的是,奴婢就是來和您說一聲的,奴婢實在不放心太皇太后,想著公主這里既然事兒都處理好了,那奴婢也就今兒告辭回宮了?!贝裙眯χf道。
“嗯!那慈姑姑就先回去吧!我讓人護送您一路,把您安全送到宮門口,我才能真放心不是?”上官淺韻淺笑望著慈姑,當看到將軍府的二管家后,便喚他來吩咐道:“你派幾個護衛去送慈姑姑回宮,讓他們一路上小心點,等見到慈姑進了宮門后,讓他們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