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念?”應灼終于開口,聲音比往常更低,更沉,帶著一種刻意壓平的質感,卻掩不住底下絲絲縷縷的冷硬,“一張廢符,有何可紀念。”她伸手,不是去接那張符,而是徑直從云堯月指尖將它抽走,動作有些突兀,帶著賭氣般的力道。
符紙在她指間被無意識地捏緊,邊緣微微起皺。她看也沒看,隨手便要將它擲開,仿佛那是什么燙手山芋,或是證明她方才愚蠢的證據。
“應灼。”云堯月輕聲喚道,聲音里那層努力維持的平靜面具,終于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裂痕。她看出了對方的煩躁與抗拒,那不僅僅是對符箓的態度。她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阻止她丟棄,指尖在空中停頓了一瞬,卻又緩緩收回。
這個細微的、帶著猶豫的動作,卻沒有逃過應灼的眼睛。
看,又是這樣。克制,周全,保持距離。
應灼心中那股無名火忽地一竄,她非但沒有扔掉符紙,反而將其緊緊攥在掌心,灼熱的龍元幾乎要將單薄的符紙點燃。她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艙室內投下壓迫感十足的陰影,熔金的眼眸直直鎖住身側的云堯月,那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她平靜的外殼,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云堯月,”她連名帶姓地叫,語氣不善,“你總是這樣嗎?”
“什么?”云堯月微微一怔,仰頭看她,清澈的眼眸里映出應灼緊繃而帶著怒意的臉,她袖中的手指悄然蜷起。
“沒什么。”應灼卻突然截斷了話頭,像是瞬間失去了質問的興趣,又或是害怕聽到某個答案。她猛地轉身,走向飛舟的另一側,背對著云堯月,只留下一個僵直的、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背影。只是那緊緊攥著符箓、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手,泄露了并不平靜的心緒。
艙內再次陷入沉默,卻與之前的寧靜截然不同。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緊繃的、一觸即發的凝滯感。先前那份并肩作戰、溫情教導的融洽,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冰墻驟然隔開。
云堯月靜靜坐在原地,看著應灼的背影,唇瓣輕輕動了一下,終究沒有發出聲音。她緩緩垂下目光,落在自己方才被應灼觸碰過的手指上,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灼人的溫度。心底那被她強行壓下的波瀾,因著應灼激烈的反應,再次悄然翻涌起來。
她并非不在意。
只是那在意太過洶涌,夾雜著對未知的惶惑,對責任的權衡,對兩人復雜關系的憂慮,讓她本能地選擇了暫時封存,以圖冷靜處理。卻沒想到,這理性的冷靜,恰恰刺痛了對方那看似堅硬、實則或許同樣無措的情感。
那張被攥得皺巴巴的寧神符,安靜地躺在應灼的掌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