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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舟異常冷漠:“那又怎樣?”
俞原:“……”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nèi),兄弟二人誰也沒有說話,俞葉舟儼然一尊冷面佛,俞原卻反而彎彎眼笑著。蘇杭忽而覺得,俞原似乎很像一個人,但具體是誰,他一時想不起來。
蘇杭咬著吸管頭,側(cè)頭觀察這對異母兄弟的眉眼之間的相似之處,他順著俞葉舟的目光,一直看到了俞原的眼里去,筆直筆直的,連個彎彎繞都沒有,甚至有些灼手。
他一瞬間感覺到心底竄起來的奇怪冷意,也許該叫動物的第六感。蘇杭垂下視線,猛喝了一口酒,結(jié)果喉嚨一縮差點吐出來。
俞葉舟看了他一眼,問:“怎么了?”
蘇杭說:“太酸,有點嗆。”
“嗯?”俞葉舟湊過來,就著蘇杭的手抿了一口,咂了咂味,“嗯,確實挺酸的,度數(shù)也不低。別喝了,給你換一杯……這里的酒心奶昔不錯,很甜,嘗嘗?”
蘇杭的瞳孔里映著俞葉舟眼角的笑紋,不知不覺也跟著笑了笑,說“好”。
俞葉舟又招來剛才那個服務(wù)生小哥,點名要了個藍(lán)莓味加厚奶蓋的,然后握著蘇杭的手一起等。
“算了。”這時俞原出聲了,嘴角笑容仍在,“不敢回家就罷了,電話你也不接,好容易約俞大老板出來一次,你還帶只兔子來報復(fù)我。”
蘇杭還因剛才那個笑神情恍惚著,也沒聽清俞原說了什么,他嘴里干,趁著俞葉舟說話的時候又偷喝了兩口之前那個酒,酸爽得打了一個激靈,等俞總發(fā)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喝得快見底了。
“先生,您的酒心奶昔。”
蘇杭一轉(zhuǎn)頭,看見裝在彩虹玻璃杯里的藍(lán)莓奶昔,奶蓋上還用巧克力粉撒出了笑臉的形狀,杯沿上也用巧克力花點綴著,有點可愛。他伸手去拿,看見鄰桌一個男人似乎嘲笑了一聲,他又要面子,覺得自己一個184的大男人喝這個確實有點娘了。
“不喜歡?”俞葉舟替他接過,將一個吸管斜斜插到底部,“上面是冰淇淋奶昔,下面才是利口酒,調(diào)得比別的酒吧要甜一些。”
剛才猛喝的酸酒現(xiàn)在有點上頭了,蘇杭眨眨眼,好像俞葉舟從來沒有這樣溫柔地說話過,也從來沒有用這樣柔軟的眼神凝視過他,更別說替他攪動奶昔,告訴他這個酒不怕醉,要是喜歡可以多喝點。
蘇杭吸著下層的酒,又用小勺子舀上面的冰淇淋奶昔吃,他以前沒喝過這種飲料,無從對比,不知道俞葉舟說的“比別的甜”究竟是多甜,但僅以俞葉舟的語氣來說,確實是三年最甜。
可能是他們倆恩恩愛愛得令人看不順眼了,對面俞原忽然用吸管攪起了杯子里剩余的冰塊,叮叮哐哐地響。
俞葉舟不耐煩地向他看去。
俞原泰然自若:“小舟,別騙我了,你真的還能喜歡上一個兔種嗎?”
俞葉舟:“……”
“不可能吧?”見俞葉舟沉默住了,俞原得意地微笑起來,自問自答道,“我知道,不可能的。你可是那個喊著‘兔子沒有一個是好東西’的小舟呀!”
俞原的身體微微頃向蘇杭的方向,視線如一把冰錐般狠狠地刺了過去,他稍稍壓低了聲音,仿佛是與蘇杭分享一個好笑的秘密,姿態(tài)親昵又隨和,卻語言冰冷:“他還說過——全天下的兔子都該死。是不是挺可怕的,小兔子?”
蘇杭抬起頭來,驚詫地望向俞葉舟,嘴唇上還沾著沒有舔干凈的奶油。
而俞葉舟卻緊盯著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