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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這病來的太突然，從生病住院到現在才一個多月的時間。

醫生查不出來病因。

無論多先進的設備和醫療技術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連藥都沒辦法開，到現在東西已經吃不下了，全靠輸點營養液。

他自己能感覺到生命的流逝。

一直到昨天，他感覺自己可能快不行了。

臨死之前他想再見他姐一面，也想……再見林晏書一面。

“媽，你在這里陪陪小舅舅，我去醫生那里看看舅舅到底是什么病。”

紀元湘抹了抹眼淚，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充斥著激動與絕望，“我去，你在這守著你舅舅，我去看看千塵到底得的什么病。”

看著紀元湘一臉態度堅決絕望的樣子，林晏書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好吧。”

紀元湘離開后，偌大的病房冷清了下來。

紀千塵看著他，努力擠出了一絲微笑，雖然那絲笑容在林晏書眼里比哭還難看。

“坐！”

林晏書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

紀千塵看著林晏書，片刻后艱難的開口，“我現在……是不是……很丑……”

林晏書沉默的看著紀千塵，片刻后才開口，“不丑。”

紀千塵眼睛彎了彎。

“我……我已經…立好了……遺囑，等我…死后會有律師……聯系你，至于你是……捐……出去，還是留……著…是你的自由。”

一段話紀千塵說的很艱難，等到說完后，他沒忍住咳嗽了起來。

這一咳，仿佛就止不住了似的。

撕心裂肺。

林晏書能想的只有這個詞。

連忙按下了呼叫鈴。

醫生護士來的很快，也就兩三分鐘。

剛好走到病床前，紀千塵一口血吐了出來。

潔白的床單上染上了殷紅。

像是開出的一朵帶著血腥糜爛的花，看著刺眼極了。

但這不是結束，還只是開始。

林晏書從來不知道，人可以吐那么多血。

以至于后面跟著進來的紀元湘當場就嚇暈了過去。

林晏書手忙腳亂的找人將紀元湘扶到了另一個病床上躺著。

等到紀千塵終于止住咳嗽不吐血的時候他整個人反倒比之前精神了兩分。

不像是好轉，而像是……回光返照。

臉頰上升起不自然的紅暈，連說話都有了力氣。

林晏書心沉了沉。

紀千塵朝林晏書笑了笑，“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