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bo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一陣刺耳的蟬鳴聲在耳邊響起,陽光與草木的氣息縈繞在鼻間,當(dāng)再次恢復(fù)意識時,沈聞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奇形怪狀、高聳入云的建筑。
這是——她在的地方。
明明還沒有見到她的人,平靜了太多年的心緒卻忽地波動起來,那些壓抑得太深太久的情感,驟然浮出心底。
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并察覺到自己正在樹上,而且視野似乎不太尋常。
然而,沒等他低頭看清自己附身的是什么人,一聲清亮劍吟驀地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如有實質(zhì)的劍氣。
霎時天地倒轉(zhuǎn),他從樹上栽了下來。
“咦?樹上怎么藏著一只小奶貓?”
女子清亮好聽的詫異聲音傳來,沈聞腦中霎時一白:那熟悉又遙遠(yuǎn)的聲音,像是遼廣曠野上空的驚雷,驀然劈進(jìn)他幾近不能思考的腦海里,將他全身的骨骼都沉重?fù)羲椋瑢⑺|體內(nèi)的靈魂都從中劈裂,那些累積多年的思念與怨恨,此刻都通通從強自偽裝的平靜表面下,決堤而出。
“哎呀糟了,該不會被我的劍氣傷到了吧?”宋瑯走近蹲下身,伸出手,想抱起這只被她殃及,從樹上栽落的可憐小東西。
沈聞神思一醒,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附身的居然是一只黃色的小奶貓。
難言的傷感和憋屈一下子從心底生出。
看見伸至眼前的纖細(xì)白皙的手時,沈聞心中一時又怒又痛,前仇舊恨涌起——這個拋下他離開的無情女人!
抬手就是一爪子狠撓上她手背。
“嘶……”宋瑯倏地收回了手,后退一步,看著手上開始沁出血珠子的幾道細(xì)痕,又抬頭看了眼驟然躍起,正弓著腰背,一雙圓眼兇狠瞪著她的小奶貓,無奈嘆氣道,“好吧,你沒事就好,誰讓我做錯了在先呢。嘖,你這小爪子可真夠鋒利的。”
她只是午飯后為了躲開纏她纏得緊的希赫拉,想悄悄在角落里練個劍罷了。
那位小甜心在修尤走后,得意囂張的小模樣可不要太明顯,于是她回過味來一想,就猜到這家伙肯定是蓄謀已久,就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理由竟然讓修尤先離開了。但猜到歸猜到,她一想到他為了等她,自己孤零零跑來一個陌生的時代,一呆就是兩百多年,況且他以后不一定會再跟著她穿越,頓時也心軟不與他計較了。
只是偶爾被他纏得喘不過氣來,宋瑯才溜走跑來這兒練練劍,卻沒想到,今天樹上居然有只小奶貓在休憩,劍風(fēng)一掃就將它掃落,不由心中慚愧。此刻見它沒事,小爪子又利得很,她也不自討沒趣,跑去手癢擼貓了……
對面,沈聞定定仰著頭,看定那副熟悉的面容——真的是她。
他的眼眸一下子便濕潤了。
真的,是她。
是那個擁有著令他僅僅一想起就心悸的名字的人——宋瑯。
他張了張唇,滿腔的復(fù)雜洶涌,愛恨糾結(jié),到了口中,卻喚不出她的名字:
“喵嗷~~”
清冷尊貴的沈公子一下子沒咬斷自己的舌頭!
“啊,瑯瑯,原來你在這里!”男子異常開心的聲音忽然傳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人身影如幻,倏然掠至她跟前:“瑯瑯,我終于找到你了。”
沈聞霍地抬頭,緊緊盯著那漂亮的少年說出了他怎么也說不出的話,親昵地沖著她笑。
這人是誰?!
“希赫拉,你怎么來了?”宋瑯神色不明顯地一垮:她費盡心思用陰陽術(shù)布置下的隱蔽之處,還是被他破了。
少年淺亞麻色的頭發(fā)慵懶地亂翹著,一雙棕可可色的眼眸明晃晃的,說不出的綺麗好看。
只是他清澈的大眼,此時染上了幾分滲人的渴望:“因為……我聞到了瑯瑯香甜的味道……”
他拿起她的手,貪婪地望著她手背上的血痕,湊低頭就要吮吸。
“希赫拉!”宋瑯一下子敲上少年的后腦勺,對著他委屈抬起的面容,不留情道,“一天到晚就想著吸血,吸血,吸血,真當(dāng)我是人型移動飲血機了?”
她扯過他手臂,拉著他轉(zhuǎn)身往大廈內(nèi)走去:“回去,你血庫里的血多的是,順便我和你再研究一下莫撒特病毒的疫苗。”
聽著兩人交談自己聽不懂的內(nèi)容,還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沈聞頓時顧不上其它了,連忙要跟上她:不能讓她離開!
然而他本是雙腿不便,再加上附身到一只貓的身上,倉皇間想追上前面的兩人時,怎么也無法協(xié)調(diào)四肢,走出幾步便打滑跌倒,再爬起跑去,再跌。
“喵嗷……喵……”用盡全力的嗚鳴聲,落在旁人耳里也不過幾聲輕微聲響,何況那兩人已經(jīng)邊說話邊走遠(yuǎn),誰也沒再注意身后一只小奶貓的呼聲。
宋……瑯……
見到她的身影愈走愈遠(yuǎn),最后消失在那座高聳入云的建筑里,沈聞驟然像失去了所有氣力,痛入心扉。
都是因為他……
如果剛才不是他一時怨起,為了泄憤,狠撓傷了她,依她性子,此刻定是抱起他輕聲誘哄,小意呵護(hù),更不會因此引來那個男子……
不!這一次,絕不會再讓她就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沈聞瞬間回神,努力掌握著行走的平衡感,跌倒幾次后,他很快便熟悉了這個身體和行走的感覺,快步走到了那奇形怪狀的建筑前。
但他還沒來得及踏入里面,守門的魁梧男人便走過來,連連將他驅(qū)趕走:“走開走開,哪里來的小野貓……”
他一生尊榮,何曾被人這樣居高臨下地驅(qū)趕過?
但為了在所剩不多的時間里,找回他弄丟的人,他還是一次次固執(zhí)地嘗試入內(nèi),最后那守門人實在嫌煩,便干脆合上了玻璃門,將那煩人的小奶貓徹底阻攔在門外。
在幾次撞門無果,發(fā)現(xiàn)那透明的東西,自己的小身體怎么都撼動不了后,沈聞垂下了頭,邁步走到了門邊,伏下身,靜靜等待。
又是這樣無望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