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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我做了香腸土豆?jié)鉁图搴玫呐Ｅ牛押诿姘泻梅旁诒P子里。牛排我煎了五分熟，兩面焦黃，中間還是粉紅色。我只撒了鹽和胡椒在上面。我分好盤，讓菲利克斯把兩盤端到餐桌。

“香腸土豆?jié)鉁浼迮Ｅ牛园伞?

菲利克斯看了看面前的碗，又看了看那盤牛排，他猶豫了一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然后咬了一口湯里的面包。

他咀嚼著，沒有說話。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他又咬了一口面包。“你平時晚飯就吃這些？”

“對，平時就是這樣。”

“就這兩個菜？香腸土豆?jié)鉁团Ｅ牛俊?

“平時我不煎牛排，我通常是把牛骨熬成高湯，和洋蔥土豆胡蘿卜香腸黃油芝士一起燉成濃湯，配上黑面包。我會把牛骨上的肉也吃掉。”

“這樣吃會不會有些單調(diào)？我在家里的時候，至少會有三份菜，一份湯，一份主菜，一份沙拉，偶爾還會有布丁這樣的甜點。早餐也是，面包，黃油，果醬，火腿，煎蛋這些都有。”

我繼續(xù)吃，沒有抬頭。

“這個湯里的香腸，我家做的香腸比這個更加嫩，肥瘦比例也配得更好。廚師會把豬肉和牛肉混在一起，加上特制的香料。現(xiàn)在的湯的香腸肉質(zhì)有點硬，煙熏味也有點重。”他說完這句話，立即補了一句，“我不是在抱怨，就是我需要一些時間適應。”

他沒有真正體驗過現(xiàn)在要規(guī)劃到每一分錢的生活，暫時適應不了這些。

“我理解，我的預算只能這樣做。香腸買來的，現(xiàn)成的。我沒有必要自己做香腸，也沒有這個手藝。我習慣吃這種，味道確實不如你家的廚師做得好。”

“不過，黑面包真的有點硬，不像那種現(xiàn)烤的白面包一樣容易咀嚼。怎么樣可以軟一點？”

“放湯里多泡一段時間，如果覺得口感黏糊，可以泡在牛奶中。黑面包耐放，放三四天不壞。白面包隔夜就容易很硬。”

“我明白下次可不可以煎三分熟，配上紅酒醬汁和一點迷迭香，那個汁水鎖在肉里面，咬下去會有肉汁。能不能調(diào)整一下做法，比如讓利加一點奶油或者酸奶油，會濃郁很多；黑面包烤一下再涂黃油，會更香軟；牛排提前腌一下，味道會更豐富？”

“我沒有紅酒也沒有迷迭香。五分熟是最安全的做法，既能保證口感，又不會因為太生而有寄生蟲，也不會因為太熟失去營養(yǎng)。你家里做法確實更精細，但我做不到。這些都需要額外的時間和食材費用，我有開銷預算，目前已經(jīng)是預算內(nèi)最豐富的食材和烹飪方式了。而且，我現(xiàn)在的吃法，是我摸索出的最符合我的口味了。我不想花太多時間繼續(xù)精進廚藝，而且你說的烹調(diào)方法，未必健康，奶油和黃油增加脂肪的攝入，烤面包增加焦糖化反應，腌制時間過長會產(chǎn)生亞硝酸鹽。”

他喝了一口湯。“但是”

“如果你想吃別的口味，可以自己做。廚房的鍋給你用，材料你提前說。只要在預算內(nèi)就行。等你學會做飯后我們各自做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