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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柏楠找了個由頭讓白隱硯遷出了宮,又回了白記,住回皇城根下的私宅中。
涼鈺遷的婚期定在秋實節前,他還了一半司禮監的朝務給符柏楠,忙忙碌碌總尋不著人。
符柏楠也忙得很。
新舊交代即將臨及,朝代更迭,勢力變動,多數朝官順著他的意思去捧最長的三公主夏覓玄,原最有望接位的夏傾顏被冷落,左右親信血洗,俱換成了涼鈺遷安排的人。
她數次試圖面圣卻總是不得,幽囿宮中前后掣肘,茫茫路,進退不得。
權路上,少年人總歸人年少。
東廠勢力擴大,老龍病危,錦衣衛也一時失勢,符柏楠趁機換掉了皇城禁衛軍,終于令手下人放開手腳,與北鎮撫司正面抗衡。
月余間兩方勢力幾度碰撞,來往激烈。
多時是勝的。
但也有吃虧的時候。
“你莫動。”
“……”
“翳書。”白隱硯停下手,微蹙著眉頭,溫聲道:“再動剪到你,要更疼了。”
符柏楠哼笑一聲,沒有搭話。
白隱硯看他一眼,垂首繼續給他剪開染血的廠服。
烏衣上凝血干硬,和傷口粘在一起,一脫要撕下大片血肉,白隱硯不忍,燒了熱水擱在一旁,燈下圍著傷口,給他剪去廠服一只袖子。
暗描的銀線被剪斷,飛魚瀚海從中裂成兩截,白隱硯摸摸那個暗紋,低道了一聲可惜。
“……”
一抬眼,符柏楠別著頭,望著他處不言不語,燈下壓住的眼瞼,長睫落影。
白隱硯看他許時,輕笑一聲哄道:“我心疼衣服,也心疼你。”她摸摸他臉頰,放下剪刀。
“怎么搞成這樣?”
符柏楠抿著嘴憋了一會,半天才道:“無事,讓北鎮撫司的瘋狗咬了一口。”
白隱硯嗯了一聲,從溫水中撈出帕子按在他傷口上。
鮮血暈開,她彎腰投洗,符柏楠忽然伸手拽她。白隱硯一扭頭,還未回神便被拉過半身,扣著頸子親吻。
她濕著手反射性扶了一下,不意壓著符柏楠傷口,他疼得渾身僵了一瞬,停了停,吻卻還是沒有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