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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姐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的,那恐怕沒什么效果。但說它的人是江聞笛,那就增添許多可信度。江聞笛之前就從江休云那里聽說了傅平的事情。她拍拍葛妙的膝蓋,“我爸爸媽媽被殷蓮殺了的時候,我也覺得天塌了。但你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葛妙的眼淚在眼眶里,落不下來了。眼前的少女是當年滅門慘案的幸存者……想到殷蓮,葛妙的心臟又被這個人無形中狠狠捏住。
她原本就不知該如何與殷蓮相處,現在更加茫然。
“警察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葛妙對江聞笛點點頭。警察確實會為傅平的死主持公道,可是他們不會為自己和殷蓮的感情做評判。
理智當然告訴過葛妙,喜歡殷蓮是絕對不可以的事情。看看吧,看看傅平的下場,你還不清醒嗎?
感情站在理智的對立面,大聲為葛妙辯解:她又不是故意的!情感是不能控制的!她的身上又沒有裝開關,要怎么關掉喜歡的按鈕?
理智說:情感不能控制,行為卻是可以控制。葛妙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葛妙捂住耳朵,希望它們不要再吵了。
列車外的風雪還在呼嘯,火車已經因它們而停了一天一夜。
夜幕再度降臨時,江休云摸著凌荇滾燙的額頭對殷蓮嘆氣:“把體溫計拿來。”
體溫計是乘務員在列車上找到的,由江寄林送飯時一道送過來。江休云第一次給凌荇量體溫時凌荇還清醒,把體溫計叼在嘴里當香煙,含糊不清地對殷蓮說她好熱,下車以后想抽薄荷爆珠。
那時凌荇的體溫在38.8度。她一邊試圖去撓胳膊上的水痘,一邊說自己真厲害,馬上能燒到39度了。她還從來沒有發過那么高的燒。
江休云純粹認為凌荇已經燒糊涂,專心地制止她撓胳膊的動作,不把她的瘋話聽進耳朵里。
在那之后,凌荇吃過早飯又喝了藥,她裹著被子昏沉睡去,十幾個小時都沒有醒來。
殷蓮把體溫計從桌邊拿給江休云。
江休云把體溫計里的水銀甩到正常溫度。想要讓凌荇把體溫計叼在嘴里,江休云拍拍凌荇的胳膊嘗試叫醒她。凌荇皺起眉頭,轉過腦袋,嘴里含糊的說了些什么。江休云不分辨,再度喊她。凌荇的嘴張開了,睫毛顫動,眼皮掙扎著抽搐,眼睛卻怎么也睜不開。
沒有辦法,體溫計夾到凌荇的腋下。江休云眼睜睜看著水銀柱飛速上升,不過幾秒鐘,水銀柱已經越過上一次量的38度,直逼4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