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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皺了皺眉,高舉的手有些抖,手指燙的,扎心的疼。只得強忍著,不讓茶碗落地。
那死女人瞥了我一眼,換上一臉和藹的微笑,接著說道:“本妃初入王府,有什么不懂的,還要請教兩位姐姐。兩位姐姐又都長我幾歲,我們以后就以姐妹相稱,王爺的女人本就不多,希望各位姐姐今后能夠相互扶持,早替我們賢王府開枝散葉。”我感覺手指上應該都燙出泡了,她還在發表長篇大論,一番自己很大度的樣子。
“但是!!”這話咬的很重,葛昕蓮瞬間冷了臉,帶著輕蔑的高傲,“本妃把丑話說在前面,本妃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若是有人拈酸吃醋,干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也別怪本妃不講情面,到時候,定以家法處置,以正王府聲譽!”
閔婷聽了她的話也馬上站起來,跪在我的旁邊,說道:“妾身不敢!”我感覺冷汗把后背都浸濕了,見閔婷如此,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她把廢話說完了。
葛昕蓮見我沒有反應,柳眉輕皺:“怎么?佟側妃有什么意見?”
“親身不敢!請王妃喝茶!”我又翻了個白眼,連忙回道。你不剛剛說了以姐妹相稱嗎?怎么不喊姐姐了!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尊老愛幼嗎?別以為跟你家叔叔拜了堂,你就繼承了武壯士打虎的神勇!我今天這是過意不去,誰讓武壯士昨晚抱著老虎睡的,否則我這茶碗指不定就扣你臉上去了!
葛昕蓮見我低頭,這才換回了微笑,接過我手中的茶碗,輕押了一口,等閔柔敬完,才不慌不忙的開口。
“都是自家姐妹,月珠!快把本妃帶來的見面里拿來。”
那個叫月珠的大丫鬟才手腳利落的給我們拿了一些首飾,包括管家在內,府里的下人都得到了賞賜,每個人都喜氣洋洋。除了我以外,都對這位新入府的主母贊譽有加。
武昊擎見差不多就帶著他嫂嫂進宮謝恩。虎鈺出門以后連忙拉著我的手看,一看我的手指通紅,還起了很多水泡,眼圈馬上就開始泛紅。
“小姐!奴婢剛剛看您端著茶碗就不太對勁,這新王妃也太陰毒了些,這才進府就給您使絆子,您怎么不叫疼,王爺對您今時不同往日,若是知道她這樣對您,一定也會護著您的!”
我暗自搖頭,這丫頭還是太單純,拉著她回了璟陽閣才說道:“這事就是個啞巴虧,就算我說了,她也不過教訓身邊的丫頭兩句,到時若是向我道歉,更是讓人覺得這主母賞罰分明,和藹可親。也在武昊擎心里留下個好印象。而我要真把這茶潑到地上,那就更麻煩,到時候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不說,她還會把事一推,來個不認賬,我反而落得個對主母不敬的罪名。就算武昊擎想要保我,也要掂量一下,寵妾滅妻的帽子。
她一進府,賞了下人那么多東西,就落下個善待下人,大方對人的好名聲,你在外面就開始哭鬧,別人看了,反而覺得我恃寵而驕。兩相對比,我怎么都是吃虧!”
虎鈺聽了我的話唏噓不已,心疼的說道:“還是小姐心思細膩,是奴婢魯莽了,今后一定小心謹慎,奴婢這就幫小姐上藥。”說完轉身就去拿藥。
我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替我挑破水泡,生怕弄疼我似的,一邊吹著傷口,一邊抹眼淚。讓我感覺很暖心。這樣溫暖的畫面,我以前根本就不敢奢望,在福利院里被大孩子欺負是常有的事,但我只得躲在角落獨自舔著傷口,看她還在掉眼淚,安慰道。
“別哭了,這不是什么大事!不沾水,養兩天就好了!當初祖父打我打的可比這狠多了,我們將門中人,流血不流淚!小小的宅斗怎么比得上戰場上的廝殺!”
虎鈺聽了我的話,也收住了眼淚,吸吸鼻子說道:“奴婢知道,奴婢是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不好小姐。”
“呵呵~”我輕笑,“傻丫頭,這后院的事可是門學問,你以后還要多學學!當初在家,母親和祖母早逝,祖父同爺爺一心都撲在軍隊里,根本就不會出現什么宅斗之事。你我都是率性之人,怎么會理解這里面的事!”
“嗯!”虎鈺堅定的點頭,“我回去就多尋些話本子來看,一定把這里面的事都琢磨透了!”
我見他不像開玩笑,還一臉堅定的模樣,撲哧一下笑出聲。
“怎么了小姐?”虎鈺一臉迷茫的看我。
“沒事!我是笑你說風就是雨,我們也就暫時呆在府里,等過些日子,沒準就要去寒江關,可沒時間跟她玩。不過僅此一次,若是她還敢挑釁,那就別怪我……。如今皇上急于拉攏我,即便我犯犯小錯,應該也是沒事的,你說是吧……”
六月底的天氣已經開始悶熱,就算不練功,洗澡也成了必修的課程,我趴在桶邊想著,要不要在外擴張一下自己的勢力,如今我認了定遠侯府為干女兒,可還沒正式去家里敬茶,而且,在宮里又出了那檔子事,怎么也需要去解釋一下。
這定遠侯夫人對我好是好,事后想想,其實也有自己的私心,尉遲瀾那缺根筋的倒霉孩子,對我還念念不忘,估計沒少在家折騰。古人都重禮,等我真成了他妹妹,若他還有這樣的心思,那就是亂 倫,會被世人所不齒。
王氏這一招還真是一箭三雕。除了可憐我,為我找了個好靠山,還為定遠侯府爭到了一個大仁大義的好名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斷了他那傻兒子的念想,真真是一箭三雕。瞧瞧!這才是傳說中的腹黑,宅斗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趕明一定還要去跟她取取經,順便把今天敬茶的場子找回來!
正想著,要怎么跟武昊擎開口,就聽見門聲,我如今手不能沾水,以為是虎鈺要進來幫搓背,也就繼續閉著眼養神。等了半天,都不見她到屏風里來,便出聲喊道:“在外面愣著干嘛,我泡的都皺皮了,進來幫我搓背。”
我本就面沖著里,又閉著眼睛,只感覺虎鈺進來以后,似乎遲疑了一下,才拿起帕子,替我搓了起來,搓了幾下,我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