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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開場前十五分鐘,大多數學生已經到齊了。
南妤和身旁同樣擔任大提琴手的同學打了聲招呼,離開樂團的席位。
她在人群中找到蕭明期,這人正跟自己的舞伴站在一起,兩個人在角落里倒酒喝。
“你怎么把酒帶進來的?”南妤問。
作為一所高中,赫德嚴格禁止學生抽煙喝酒,更遑論堂而皇之把酒帶進學校。
蕭明期伸手比了個“噓”的手勢,指著自己的舞伴,“溫綏帶進來的。”
溫綏晃了一下手里的酒瓶,“17度的果酒,要來一杯嗎?挺甜的。”
南妤禮貌道:“謝謝,我不會喝酒。”
溫綏聳了下肩膀,并不勉強,他把偷帶進來的果酒分倒入兩只高腳杯,一杯遞給蕭明期,一杯留給自己。
玻璃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干杯~”
“干杯。”
南妤受夠他們兩個了,她問:“你們看到我姐了嗎?舞會不到十分鐘就開始了。”
蕭明期抿了口果酒,不甚在意說:“你怕她不來嗎?以她的脾氣,就算真找不到舞伴,也會花錢雇個明星過來撐場面。”
南妤還是感到擔心,“她、”
話音未落,宴會廳入口處便傳來陣陣騷動,南妤轉過身去看,入目卻只有人影憧憧與衣香鬢影。
她努力踮起腳尖,想要看清宴會廳入口發生了什么,“是表姐來了嗎?”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蕭明期講著,把酒杯塞給溫綏,“幫我拿著,不許偷喝。”
溫綏抗議地說道:“本來就是我帶進來的酒。”
蕭明期不理他,拉著南妤靈活地擠進人群。
當她們擠出人群,看清仲江和誰一起進場后,蕭明期拽了一下身后跟過來的溫綏,“酒給我讓我壓壓驚。”
南妤也分外不可思議,“……會長?”
周圍的竊竊私語匯聚成浪潮,“我的天啊,他們兩個怎么會一起。”
“賀覺珩不是從來不出席這種場合嗎?”
“仲江頭上戴的皇冠是Vandermeer前年在巴黎展出的那頂吧,我記得是180w歐?仲家也太有錢了。”
“不是仲家有錢,是仲江有錢,雖然大家經常開玩笑互稱小x總,但真沒幾個板上釘釘能繼承家業的,她算一個,賀覺珩算一個,蘭最也是,其他還有誰?”
舞伴、禮裙、配飾,由仲江選定的一切都在引發熱議,她站在目光匯集的中心,朝前走去。
賀覺珩虛扶著仲江的腰,俯下身在她耳旁問:“炸場的感覺怎么樣?”
仲江的目光遙遙落在面色糟糕的喬青青身上,朝對方抬了下手權當打招呼,在看到喬青青被氣到直接轉身離場后,仲江瞬間笑了,她回答說:“很爽。”
賀覺珩又問:“那要玩個更炸的嗎?”
“怎么玩?”
“等舞曲開始。”
距離第一支舞曲開始還有三分鐘時,宴會廳內的照明燈盡數熄滅,一束追光精準地打在樂團席,引導著眾人將視線凝聚在此。
仲江遠遠和南妤打了個招呼,看到南妤對她笑了一下。
樂團指揮先是轉身朝參加舞會的眾人鞠了一躬,隨后揚起指揮棒,一串輕快活潑的序曲流淌而出,向滿場賓客致以問候。
“哇——!”
宴會廳內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燈光再次熄滅。短暫的黑暗后,數道光柱在舞池落下,舞曲的前奏正式響起,弦樂如潮水般在宴會廳涌來。
賀覺珩拉著仲江,將她帶到舞池邊緣,問道:“準備好了嗎?”
“嗯?”
腳下驀地騰空,視野一瞬拔高到所有人之上,仲江本能地抓住賀覺珩的肩膀,她的世界在此時此刻傾斜顛倒,似星塵般的裙擺在空中揚起一道絢麗的弧,驚起陣陣喧嘩。
短暫的失重過后,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如同醉酒一般,仲江控制不住地笑起來,她放松了身體,任由自己在一圈又一圈的旋轉中眩暈沉溺。
這并不是一個標準的抱旋,甚至將他們原本準備的開場舞打亂得七零八碎,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們再一次炸了場,連樂團都出了差子,管樂直接消音了。
萬眾矚目之下,仲江重新站回地面,她的頭腦發昏,跌撞著撲入賀覺珩懷中。
賀覺珩摟住她的腰,幫她穩住身體,隨后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片刻后,圓舞曲重新奏響,周圍的人也重回舞曲當中,隨著音樂起舞。
“你怎么想到的?”仲江問著。
賀覺珩扶著她的肩膀,步子幅度很小,“第一次看到你這條裙子的時候,那時候就想它轉起來一定會很漂亮。”
仲江很遺憾,“但我沒辦法看它轉起來的樣子。”
“再轉一次好了。”賀覺珩提議,“今天晚上會有校園報的記者來拍照片。”
仲江頓時高興起來,“等這支舞跳完我們去借相機。”
“只跳一支嗎?”賀覺珩抬高了手,仲江牽著他的手指,旋轉起身體,她裙擺上的薄紗拂過他的小腿,晃起星星點點的光。
世界仿佛縮小于臂彎之間,和此前任何一次共舞一樣,默契地跟隨對方手臂眼神傳來的指引,在舞池中同頻著心跳與呼吸。
“……多幾支也可以。”
幾支舞曲過后,仲江拉著賀覺珩下場,找新聞社的同學借相機。
不過他們才找到對方說出來意,對方便爽快說:“我剛剛拍的有,你們看一下效果,可以的話我直接發給你們就好了。”
仲江查看了預覽,有點遺憾,她講:“我加你好友,直接發給我就好了。”
賀覺珩則和仲江商量,“到時候再給我轉發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