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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仲楷掏出手機,瞟了一眼。往沙發后靠了靠,架腿而坐,冷靜道:“陳老,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酒就不必了,我一個人來的,祝羽在您這待了兩天,恐怕是幫不了我,喝了酒可沒人開車。緬甸那批貨,是您的人走了風聲。您有空為難咱們小輩,不如查查內里有沒有禍害。”
陳白青捻須笑道:“Petra那邊你沒有打招呼?說好的料,里子都變了,你說我怎么能不生氣?”
徐仲楷心里已經有底了,他原先在邊境線混的時候Petra還是個二流的商販,干些販賣雛妓的不恥勾當,前幾年據說是內斗上位了,如今膽子大起來,倒賣起假煙草真毒品成了小有名氣的毒梟。當然除了這些不入流的生意,Petra也有藥材生意和玉石生意。徐仲楷原先混跡于那里,手下也有雇傭兵,多少有些交往,井水不犯河水,交情卻算不上。陳白青眼看礦產資源沒戲,居然動起了走私毒品的腦子,真是要錢不要命。只是聽說,陳白青也搭上了某個大船,背后有人,這事怎么插手卻不好說了。
徐仲楷說:“我們從Petra那里簽的合約是五年,陳老也知道現在玉石生意不好做,Petra的貨呢,我們過了今年恐怕也不會續約。跟陳老的貨不一樣,我們是沒有擋人財路的壞毛病的。咱們各賺各的錢,和氣生財,您說呢?”
陳白青伸手揮了一下,站在門口的保鏢走過來,遞上了一把槍。陳白青把玩了一會,咔噠一聲拉了保險栓,指著徐仲楷陰沉著臉說:“和氣生財,小友真是在說笑話。”
徐仲楷巋然不動,笑著說:“上次礦難,您就想讓徐家負責,我還記著呢。但咱們徐家早就不管礦上的事了,您這么幾次三番無理取鬧,不合適吧?”
陳白青不屑道:“這旁邊就是港口,把你捆上帶上公海,一槍崩了扔海里,誰能知道?”
徐仲楷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說:“您這玩笑話出來,我就知道我小命能保了。您也不過是要求財,咱們萬事好說。就說這批貨,您丟了,反而是幸事。”
陳白青“砰”地開了一槍,擊中了徐仲楷身后的花瓶。
徐仲楷一動不動。
“有膽量。”陳白青讓人把槍收起來,說,“你說是幸事,為什么?”
祝羽被人用別扭的姿勢捆住,右手別在后面跟左腳踝鎖在一起,左手跟右腳踝一起。除了剛進來的時候被按在地上打了一頓,后來就被鎖在房間里,兩天沒有動彈了,全身麻木。陳白青根本沒把他看在眼里,就是拿他當餌要找徐仲楷。
他憋尿憋得要瘋,無奈地自己也不嫌棄自己尿身上了。他嘴唇已經干裂了好幾個口子,眼睛犯花,手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沒辦法睡,一旦要入睡就有人對著他臉澆熱水。他覺得他臉頰已經有些燙傷了。而且被注射了不知道什么藥品,后腦勺一直像要裂開。
難道要死在這里?他腦殼疼得要炸。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一聲槍響,登時逼迫自己死咬了舌頭,疼得清醒了。
不知過了多久,出現了強光。黑暗的房間里的光線讓他淚腺崩潰。
然后他好像看見徐仲楷走了進來,飛快地給他解手銬,血液流通之間,痛覺蘇醒了,他暗暗罵了一聲娘,感覺徐仲楷把自己背起來了。
祝羽想,這是把事情了結了嗎?徐仲楷真他媽夠義氣,人蠢也認了。徐仲楷受傷了嗎?陳白青這個王八蛋,老子日后一定要你還上這筆賬。好困。徐仲楷,我把尿撒褲子上了,這事要不要跟你說呢,你還托著我的腚,會嚇趴下吧。
再次醒來之后是醫院。
祝羽一眼看見徐仲楷,說:“陳白青呢?我聽見槍響了,怎么回事?”
徐仲楷無奈道:“怎么醒來先問陳白青啊?那個老王八活得好著呢,就是把一個古董花瓶給打碎了。”
“那你沒受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