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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危機并沒有就此結束,看著被另一個黑衣人堵住了嘴巴推出來的秦母,阿濃:“……”果然是有備而來。
沈鴛:“……”好想罵娘。
秦臨:“……”怎么辦怎么辦!
終于緩過了那陣要命疼楚的黑衣人這才直起身子,艱難地咬著牙說道:“姑娘和小公子還是快些隨我們走吧,不然……”
“放了大娘,我跟你們走?!辈坏人f完阿濃就出言打斷道,“再晚一點……你們既然能躲過村口的守衛(wèi)進到這村里來,應該是知道這村里都是些什么人的吧?玉竹已經去通知村長了,再拖下去,你們也許連我都不一定能帶走了?!?
那黑衣人一看,果真方才因傷躺在地上的玉竹已經不見了,他頓時臉色發(fā)青,但想著把阿濃帶回去才是最重要的,到底是咬牙應了下來。
“不行!”秦臨卻不同意,秦母也搖著頭嗚嗚直哭,沈鴛更是一張英美的臉沉得仿佛可以滴下水來。
但阿濃心意已決,三人到底只能眼睜睜看著四個黑衣人挾持著阿濃沒入了黑夜中。沈鴛想追上去,卻被阿濃阻止了:“我將阿臨和大娘交給三姐姐了,還望三姐姐千萬保護好他們!”
秦臨和秦母是秦時唯二的血脈至親,她不能讓他們受到半點傷害,否則將來她要如何面對秦時?至于她自己……她看得出來,這些黑衣人對她比對秦臨和秦母都要客氣,想來暫時是不會傷害她的。
方才被人挾持也沒有哭的秦臨看著阿濃的背影,終于忍不住掉了眼淚。他緊緊握著小拳頭,心中自責得厲害。
哥哥叫他保護好嫂嫂,他不僅沒有做到,反而還叫嫂嫂為了救他被壞人抓走,他太沒用了!
***
坐在顛簸不停的馬車里,聽著外頭越來越大的雨聲,阿濃紛亂的思緒漸漸沉靜了下來。
“村口有守衛(wèi)把手,還布置了機關陣法,尋常人進不來也不出去,你若是想出村去城里玩,便叫余村長派人護送你,莫要自己行動,以免踩中陷阱傷了自己。”想著秦時臨走前叮囑自己的這番話,阿濃心里有些發(fā)沉。
方才出村的時候,她被這幾個黑衣人用蓑衣裹住了,并沒有看到他們到底是怎么出去的,但只從出村到坐上馬車這一路上都沒有人出來阻攔,便足可見他們對飛龍村地勢及村口的機關陷阱都很熟悉。
可從身上的氣質及說的話看來,他們應該不是村里的人,那么……阿濃眸底泛起冷光,只可能是村里有人與他們里應外合,接應他們了。
至于那人到底是誰……阿濃閉著眼,在心里一點一點地分析:那人知道秦家院子的布局,知道她與秦臨母子分別睡在哪個房間,知道……
碰!
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阿濃一個不慎撞到了頭。
“姑娘沒事吧?”對面坐著的黑衣人趕忙問道,態(tài)度比之方才在秦家院子里,更添了幾分恭敬。
阿濃暗暗吸氣,忍下了到口的呼痛聲,半晌方才抬目看向這黑衣人,目光清凌而銳利地問道:“你們主子是誰?”
黑衣人頓了一下,片刻抬手拉下了臉上的黑布。
饒是心中已有所猜測,但看清楚那張臉的一瞬間,阿濃心頭還是涌上了滔天的怒意:“半夜擄人,安王世子這是何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更得晚了,非常抱歉,因為剛到家,然后各種瑣事忙成狗了,嚶嚶嚶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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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饒是心中已有所猜測,但看清楚那張臉的一瞬間,阿濃心頭還是涌上了滔天的怒意:“半夜擄人,安王世子這是何意?!”
這黑衣人名喚何案,阿濃從前在章晟身邊見過他幾次,是以一下便認了出來。
何案見她生氣,趕忙拱手請罪道:“姑娘息怒,太子殿下這么做也是為了您好!”
太子殿下?阿濃心中怒意一滯,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么太子殿下?”
“姑娘莫非竟還不知道?”果然如殿下猜測的那般,秦時并沒有讓季姑娘知道這些事情,何案眼中閃過幾許暗芒,面上卻露出了驚訝之色,“太子殿下就是咱們世子。前些天先帝駕崩,眾皇子為奪皇位自相殘殺,盡折命于那場內亂之中,朝臣們相商之后便請了王爺繼位,是以如今世子已是東宮儲君。”
阿濃聽了他的解釋,心中震驚,久久都沒有說話。
兩月未見,表姨父表姨母竟做了帝后,章晟竟成了太子,這……
何案眼睛微轉,又道:“聽聞姑娘竟落到了叛軍賊將手中,殿下日夜難安,這才命屬下帶幾位兄弟前來救姑娘脫險。方才之所以對姑娘多有冒犯,也是恐叛賊同伙對姑娘不利,故意做戲,還望姑娘恕罪?!?
此言一出,阿濃心口驀地跳了兩下,她攏在袖子里的雙手微微握緊,半晌才面無表情地問道:“叛軍賊將……你在說誰?”
“就是那欺瞞蒙騙了姑娘的秦時!”見阿濃睫毛猛地一顫,何案眼底閃過幾許滿意,然面上卻不顯,語氣也很嚴肅,“當日姑娘離開王府之后,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不放心,便使吾等去查探那秦時的來歷,誰想半路卻遭到了莫名勢力的阻攔,那時我們便察覺到了此人的不對之處,只可惜晚了一步,姑娘的行蹤已被他藏起來。太子殿下為此憂心如焚,這兩個月來一直在想法子打探姑娘的下落,直到前些天才發(fā)現這個秦時竟根本不是他當日在王府所說的那般,是個清清白白的商人!”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等著阿濃追問,但阿濃只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他,嘴巴微微抿緊,并沒有再吭聲。
何案有點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也不敢再賣關子,飛快地將剩下的話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姑娘可知道天下會?那是個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的綠林大幫,那秦時便是天下會如今的掌權人,且兩個月前,他還率領一眾手下投靠了淮東王孟懷,如今正在他麾下為將,助那孟懷賊子攻打我大晉江山!”
阿濃面色不變,雙手卻一下握緊了。
天下會之事秦時臨走前已經主動與她坦白,可投靠孟懷攻打大晉之事……他說自己是出門做生意的。
見她遲遲未有反應,何案微微瞇眼,又嘆道:“皇后娘娘前些天知道此事之后,極是傷心自責,一直道是自己識人不清才叫姑娘落入了狼窩,眼下姑娘回去了,娘娘定會欣喜萬分。”
阿濃沒有理他,許久方才從滿心的震驚與復雜中回過神來。
楚東籬乃是孟懷妻弟,端看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阿濃就知道何案說的是真的——當日回洛州這一路上,她其實便覺得楚東籬的出現有些奇怪,只是那時還不知秦時身份,便也沒有多思。如今想來,堂堂楚家的家主出行,身邊怎么可能只有阿寒一個保護者呢?他分明就是故意想借著那個機會賴上秦時,逼著他去上孟懷這艘船。
所以秦時助孟懷伐晉,也許是迫于無奈?
這念頭讓少女驚怒交加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但想著秦時欺瞞自己之事,以及不管怎么樣他如今都已經上了孟懷的船,輕易下不來了,心口便又似壓了一塊巨石,怎么都喘不上氣來。
大晉皇族與她有血脈之親,哪怕文皇后和前太子早已過世,可那種親近感還是刻在了她骨子里。且她雖只是一個閨閣女子,但出身大晉貴族,小時更是受過祖父親自教導,心中對于“忠君愛國”四個字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堅持。哪怕理智上知道大晉皇室**無能,天下傾覆是大勢所趨,可要她親手跟著別人去推翻這個王朝……
阿濃閉上眼,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下,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