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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

洛凡長這么大從來沒聽過這三個字，就好像所有的傷害都是所當然。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男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洛凡鼻子一酸，強忍的淚水沖紅了眼圈。

“我這就把裙子退了去。”

李加蘭心里五味雜陳，七上八下的，這些年兒子不戀愛，她操碎了心。

她和普通家庭里的媽媽一樣，盼著孩子結婚生子，她好早點抱孫子。

同她相好的姐妹的兒子家，都開始張羅生二胎了。

所以……當她知道她家鋮玉有了對象，她開心的幾個晚上都睡不著。

如今……她是更睡不著了。

李加蘭多少有點心神不寧，裙子了半天，也沒能順利裝進袋子里。

洛凡看在眼里，想上去幫忙，被九爺拉到一邊。

“媽？”

“……”

“你電話響了？”

李加蘭回過神，尷尬的擠出一抹笑容，拿起手機，也沒顧上看是誰的電話，提起衣服倉促的退出了房間。

一出門就看到自己的朋友陳露也在，仿佛揪住了救命稻草，二話不說，挽起陳露就走。

陳露的表情有些奇怪，視線分明在往房間里看，可下一秒，就被猛然關緊的門阻斷了。

段九爺關好門，一手插著口袋，懶洋洋依靠門，目光游走在洛凡身上。

“你看表達自己，學會拒絕，并不是什么難事。”

“……”

可是李加蘭好像真的挺難過的，洛凡垂著眸沉默了。

“至少她并沒有沖你發脾氣，也沒有阻礙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對不對。”

“……”

“很多時候表達并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如果你不表達，只會造成更多的麻煩。”

“我媽她，只是需要時間接納她兒子喜歡上了一個男人的事實。”

九爺嘴角微微揚起，走到洛凡面前，忽然單膝下跪，牽起了洛凡的手。

洛凡大腦一片空白，任憑九爺將他的手貼到臉上。

“你也一樣，接納自己，接納我。”

“來日方長，我段鋮玉等得起，大不了，等你一輩子。”

此時，窗外清風拂過，白色的窗簾隨風飄蕩，月光依稀落在九爺英俊明朗的面孔上，洛凡心底已然是驚濤駭浪。

———

李加蘭的心也驚濤駭浪，不過她很快恢復了平靜，安靜的翻閱著頭條廣告，雙眉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