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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白天你去反應一下情況,說不定能提供什么線索。”江樾正色道。
李圖一想,也沒有拒絕:“行吧,我明天說一聲。好了,可以下車了,醫院已經到了。”
江樾往外邊看了一眼,開門下車,跟著李圖去了曲酥的房間。
曲酥依舊昏迷,情況還很危險,住在重癥監護病房,醫護人員建議保持環境安靜,不要讓太多人去看望。
所以一行人就站在病房門外,在門上的小窗戶外里邊看了幾眼。
曲酥父母聽說女兒出事早就到了,這會兩個老人正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抹眼淚,神情有些呆滯,看到他們一大群人也沒怎么理會。
李圖先前來看過曲酥,這會走到老人旁邊,蹲下,放低了語氣:“叔叔阿姨,你們兩個別太傷心,要好好照顧身體。酥酥這會需要人照顧,你們可不能先倒下了。”
兩個老人擦了眼淚,對李圖沒有好臉色,他們心里對劇組是有埋怨的,總覺得女兒在劇組受了委屈,但還是說了聲:“謝謝。”
“這么晚了,叔叔阿姨休息吧。”李圖又道。
“女兒還沒醒我們怎么睡得著?”曲媽媽抹了一把眼淚,抬起了頭剛好迎上了旁邊江樾的視線,突然間一愣。
幾秒過后,曲媽媽驟然起身,一把跑了過去,抓住江樾的衣服,厲聲質問:“你是江樾,是方梓默的男朋友是吧?你過來干什么?我家酥酥都是被你的女朋友害的!你還有臉過來!我跟你們講,害我們女兒的兇手我們一定是要追究到底的,別想用錢砸我們堵我們的口!居然還有臉讓我和酥酥她爸出面給方梓默講好話,你們這些的心真的是黑吶!”說到最后,曲媽媽又哭了起來。
曲爸爸見了連忙過來拉住自己老婆的手,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回去吧,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別來了。”
江樾對發生的一切有些茫然,曲家父母對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點?
“孩子她爸,你和這些人說什么好話!他們聽的懂嗎?我的酥酥啊,在家里還開開心心,才來劇組不到24個小時,就成了這副樣子,我可憐的女兒啊!”
李圖連忙過來,給江樾使眼色讓江樾先行離開。江樾猶豫半響道:“我先走了,叔叔阿姨你們保重。”
他轉身就走,在車上等了一會兒,李圖才匆忙回來。
“怎么回事?”江樾問道。
“梓默公司那邊的人,事發突然就來找曲酥的家人,想要用錢收買讓他們和記者那些人說點好話。”李圖一臉不認同,“你說這不是沒腦子嗎?這種話說出口不是適得其反嗎?不過他們也是急了,梓默可是他們公司的搖錢樹,樹如果倒了,公司一定元氣大傷,他們也是急的連腦子都沒平時清楚了。我看這么多人,也就楊姐腦袋清楚點。”
江樾順口問道:“楊姐呢?她手機一直占線,我根本聯系不上她。”
“事情出來后一直在處理事情,媒體那邊,方梓默的家人朋友,還要給方梓默找關系,哪里忙的過來。就是太忙所以把曲酥這邊的事情交給其他人負責,結果反而添亂。”李圖拿出一根煙,“不說了,說說你有什么打算?齊導那邊一直在聯系人,可是我們聯系最多的都是廣電那一幫人,警察里頭根本就找不到什么人脈。”
江樾揉了揉自己的臉,沒有接話,李圖就自顧自滔滔不絕說了下去。他一邊聽著一邊想著事情。
梓默這件事情還是要靠專業的刑偵人員調查清楚,他之前了解了一番,負責梓默這案件的相關人員里沒有這方面的好手,在公眾壓力和上級壓力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就是根據目前這所謂的‘證據’草草結案也不一定。
然而他們沒有這個能力讓上邊調專業人過來幫忙查案,唯一的辦法估計真的只能找他爺爺。可是找他爺爺,依目前比陌生人還不如的關系,難啊。
江樾頭疼欲裂的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想到梓默的臉,精致的五官常年板著,因為他幾句調戲,臉頰微微紅了起來,可是她又要強裝鎮定,死命板著,殊不知那雙氤氳著水光帶著惱意的眼睛已經暴露了。
而現在,她呆在小小的空間里,看不到星空和月亮,四周沒有光亮。而且她還來了大姨媽,想必肯定身體還不舒服,只能抱著肚子咬著牙窩在床上。
一想到這里,江樾的心幾乎被撓出了血,他一拳捶在床上,煩躁的將杯子和枕頭都扔了個精光。
不一會兒,天就亮了。江樾精神萎靡的洗漱一番,剛想繼續找關系看看能不能去見方梓默一面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
方梓默一夜沒睡。
曲酥昏倒的時候她就懵了,之后發生的一切更是讓她始料未及。
自己的鞋子里搜到了毒.藥,說明是有人放進去的。那么是誰呢?
那個有毒的飯盒是自己的,如果不是痛經,她不會不吃,說明對方想害的人是她,卻害了曲酥,事后才將毒.藥放進自己的鞋子里,意圖嫁禍。
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中.毒的人不是她,且快速做出反應,說明那天她人在現場。方梓默就一直在回憶那天現場的人有誰。
“方梓默。”門被打開,外頭公事公辦的警務人員叫她。
方梓默頓了頓,從簡陋的床架上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自從被拘留以后,她一直在接受審問。一模一樣的問題,問了一遍又一遍。單單陳訴事情發生的經過她就重復了十遍之多。
她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心想之前演過這種被冤枉的角色,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有機會經歷一遍。經歷過后才知道,自己的演技還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迫于無奈一遍一遍回答問題,面對著直視自己眼睛的燈光,以及對面態度嚴厲的警務人員。
這種感覺生不如死,走進這房間她都條件反射的一抖,有時候在迷迷糊糊之間都有種干脆就承認了的想法。
她從椅子上坐下,給自己鼓了一口氣。
“名字。”
“方梓默。”
“年齡。”
“26.”
“性別。”
“女。”
“這個飯盒是你的?”
“是我的。”
“飯盒是你主動給曲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