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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完全不懂他的笑點。
江樾沒理他們,兀自笑了一會后,才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回答率先看到的那個人:“我連她聯系方式都沒有,怎么叫?估計是誰帶來的,我過去看看,你們接著玩?!?
簡單交代了一下,在眾人‘哇喔’‘哦呦’的調侃聲中,他悠閑地向她走去。
而那邊,方梓默一邊和他人點頭致意,一邊走到一個角落里。她剛想坐下,后面的甄淳北一把抓住她的羽絨外套:“梓默,江樾朝這邊來了?!?
她的身體頓時一僵,機械地轉身,剛好迎上他望過來的笑眼。
她連忙避開視線,強行壓下一切情緒,如平常般端著張面無表情的臉,在原地站得筆筆直直的,等他接近。
一邊等待一邊猜測他待會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說了之后自己要怎么接才比較好?
且在她的猜測中,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應該會是‘你好,又見面了’或者‘你怎么會過來?’或者‘見到你很開心,好好玩啊’之類的。
但是今晚,她沒想到的事情太多。江樾停下腳步后,先是用那雙無比好看的眼睛上上下下古怪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奇怪地問她:“包廂里暖氣開得那么足,你不熱嗎?”
這就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方梓默花了半分鐘去消化,才后知后覺自己已經出了一身汗,只是因為見到江樾太過震驚,都讓她忘了自己的冷熱感。
☆、第009章
熱鬧紛雜的包廂里,江樾笑眼盈盈的看著方梓默。
一旁的甄淳北也聽到了他的問話,當即就翻了個白眼,對她說:“行了,都到這里了,把外衣脫了吧。我看你額頭上都出汗了。”
方梓默頓了一會兒,才伸手拉開羽絨衣的拉鏈,將大衣從身上脫了下來,露出里頭的米色毛線衫和黑色鉛筆褲。中規中矩的打扮,但比沒脫之前好很多。
大衣有些占地方,她整理了一會兒,才把衣服弄好,夾在自己的手臂里邊,和帽子一起抱著。
江樾見了,伸手對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然后笑著說:“這么穿,是怕人認出來?”
方梓默點點頭,權當默認,然后將手里的衣服和帽子一起交給了服務員。服務員收下后,微微對三人禮貌的躬了躬身子,便退下了。
甄淳北見自己朋友又有冷場的傾向,于是接過了話茬:“怕被人認出來只是其中一個理由,最主要的是她怕冷。且在她眼里,這件衣服是她所有衣服中最保暖的?!?
“是嗎?”江樾笑了,原來是一只怕冷的呆鼠啊,“對了,你是?”
“我是甄淳北。”甄淳北伸出了手,和他淺淺一握,“今天朋友叫我來玩,然后我就把梓默也一起帶上了,樾哥應該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還是借你的光,我才能有幸再次見到梓默呢?!?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聊天了,我去找我朋友玩,你們好好聊,拜拜?!?
“淳北?!币慌造o靜看著兩人的方梓默聽到這里,下意識就伸出手去拉好友。
甄淳北靈活的一個閃身,成功躲開對方的手,腳下生風就往別處去,一邊走路還一邊回頭對方梓默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意思是:你好好玩著,十點之前帶你回去。
“你這朋友還挺有意思的?!苯须p手插兜,看著離去的甄淳北,“就這么把你扔下,一個人玩樂去了。”
方梓默沉默,不知道自己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和江樾說些什么,他們迄今為止根本沒有任何交集,連共同話題都沒有,怎么聊天?而且她的性格,也不是會聊天的人啊。
所以說,什么叫做損友,她可算明白了。早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她肯定會堅決的拒絕甄淳北的提議。
江樾沒有得到她的回應,偏著頭看了方梓默一眼,見她站得筆筆直直的,身體每一處都透著戒備的氣息,就不由自主的再次聯想到倉鼠。膽小的倉鼠見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全身上下毛都豎起來,只要你敢伸手,肯定就咬你一口。
只是很奇怪啊,她如果見誰都是這樣,片場怎么和演員同事拍戲?所以說她應該只是對像自己這種只見一兩面還不熟的陌生人這樣吧。
現在這種情況,她朋友都把她丟給自己了,總不能不管。于是江樾走了幾步,走到旁邊的吧臺上,看了看,問她:“你要喝點什么?”
方梓默看去,見吧臺上都是酒,各種各樣的。于是她收回視線,動了動嘴唇:“都可以?!贝_實都可以,反正她都不愛喝,純粹拿在手里裝裝樣子而已。
他挑眉,隨意選了一杯度數不怎么高的果味酒,遞給了她。
她接過,拿在手上把玩。
江樾下意識看了一眼她拿著酒的手,五指修長白皙。包廂里的燈光通過五顏六色的酒液投射在她手上,讓她的指尖帶著幾分勾人的魅力。
這是一雙很適合拿著酒杯或者香煙的手,可惜手的主人好像不太愛喝酒,想來更不可能抽煙。
不過用這只手打麻將的話,應該也挺賞心悅目的吧?于是他指著前方的麻將桌,問她:“要不要一起打會麻將?”
方梓默搖頭,小小的咬了咬內唇:“我不會?!?
“沒事,不會可以學。很簡單的,我可以在一旁教你?!苯杏X得,不管平時多沉默的人到了麻將桌上都能立馬活躍起來,于是刻意壓低聲音,想要用自己聲音的魅力蠱惑她。
她耳尖頓時一顫。江樾是娛樂圈的歌神,嗓音肯定是上等的。平時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夠勾人了,這回壓低了聲音,更顯磁性。
可是她不能答應,不會就是不會,而且她平時反應挺遲鈍的,一點都不適合玩牌。于是她還是堅強的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在一旁教她打麻將的提議。
“那你想要玩其他什么嗎?”江樾伸出手指了包廂一圈,“我這個人,玩物喪志,所以這些我都還挺拿手的,都可以陪你來幾盤,不過k歌就算了。”
聽到他最后一句話,方梓默頓了頓,默不作聲的跟著他指尖看了一圈:k歌、跳舞機、臺球、斗地主、飛行棋、uno、三國殺、狼人、跳棋、象棋、大富翁等等,其中桌游占絕大多數。
所以他是有多喜歡桌游?她一邊這么想著一邊還是拒絕了他:“不用麻煩,我在一旁看看就好,你不用管我?!?
江樾扭著頭看她,目光炯炯有神。
被這樣打量的視線盯著,她有些囧:“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要比較好奇一件事而已?!彼呐钠ü?,退后了幾步,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然后伸手示意她坐。等她坐在自己旁邊時,才接下去說,“我忘了之前從哪里看到的,說是優秀的演員都喜歡在各個角落觀察來來往往的人,看看不同的身份有著怎樣的性格啊小動作啊之類的,看的多了,戲就越演越好。然后我看你也是喜歡窩在角落里,所以這是真的?”
方梓默很想告訴他不是。雖然確實有些演員前輩是這樣子做的,但那些前輩本來在演戲上就有天賦,看多了當然如虎添翼。在她的理解里,對大多數人而言,看多了除了眼花其實沒有什么大的用處。演戲是演出戲中的主人公,而不是去模仿一個像主人公的人。最有用的還是多演多練,多到一定程度,到了那個點后,你也許會突然間頓悟。就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