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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時鏡和時仲也恰好買完糕餅,走出來就看到這樣一幕。
果然是毫無見識的庶子,連凌王殿下都不認(rèn)識?
知道有好戲看,兩人交換著喜上眉梢的眼色。
一起走過來,刻意板板正正地躬身行禮,“拜見凌王殿下,拜見景王殿下。”
昵來的嘲諷目光,儼然是在給時暮打樣呢。
謝意眉骨深邃,鼻梁挺拔,長睫陰影鋪在眼下一星淺色小痣上,讓這張本已完美無缺的面容愈發(fā)惹眼。
他雖然喜好享樂,身影遍布整個沂都,但礙于身份,平時很難接觸到。
今日偶遇,時鏡心中欣喜,視線余光一直往謝意身上瞟去。
時仲和時鏡在旁邊恭敬行禮,謝意卻好像沒有看到般,上挑眼尾的眸光微動,視線全數(shù)停留在時暮身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時暮稍稍側(cè)過臉,刻意不看他。
景王謝栩上前,歪著頭仔細打量時暮,然后驚喜開口:“你不是那天在琉璃巷那個大夫么!時家公子時暮,對吧?”
聽謝景王提到時家,時仲立刻接話,“回稟景王,他是我們家的庶子,品行不端,被父親趕了出來!他對凌王如此不敬,還請凌王不用顧忌時家顏面!隨便處置!”
時仲剛剛被時暮嘲了,此刻正恨得牙癢癢。
凌王謝意的母妃宸貴妃乃是先皇后嫡親的妹妹。在京中貴不可言,時暮竟敢當(dāng)面對他不敬,絕對是自尋死路,自己剛好可以趁機討好凌王殿下。
時仲忿忿不平,“這庶子大逆不道!把他抓到宗正寺去,狠狠教訓(xùn)!”
時暮知道,時仲抓到自己的把柄,定然要大做文章。
果然,不等凌王和景王說什么,時仲便上前,一把抓住時暮的手腕,“你這沒見過世面的老鼠,凌王殿下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我這做哥哥的非得教訓(xùn)你不可!”
“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抓我。”時暮口齒再伶俐,此刻被時仲肥得指節(jié)盡數(shù)凹陷的手掌抓住,也無法掙脫。
“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宗正寺,告你個大不敬的罪,好好治治你這張嘴。”
宗正寺乃是沂朝懲罰世家子弟和皇室宗親的機構(gòu)。
虧禮廢節(jié),謂之不敬。
按本朝律法,普通百姓對皇家不敬,是要被帶入宗正寺杖責(zé)三十棍的。
這樣一個小庶子,得罪的又是凌王,若是送到宗正寺,不被打到皮開肉綻才怪。
見時仲真要帶走時暮,謝栩有意維護一下,可謝意在面前,他自然要以謝意為尊。
正想轉(zhuǎn)頭詢問皇叔的意見,一柄折扇已經(jīng)輕巧地壓下來,搭在時仲握著時暮的手腕上。
謝意神態(tài)平常地按著扇柄,時仲的神情卻變了,仿佛承受了不小的力量。
他手腕又一揚,折扇敲打在時仲脈搏上,淡聲說道:“放開。”
時仲只覺得整只手臂發(fā)麻,無法控制地松開了握著時暮的手掌。
謝意收回折扇,神情不辯喜怒,“不過是個名字,無礙。”
當(dāng)面喊出凌王的名諱,時鏡和時仲都以為時暮會被狠狠教訓(xùn),心中正萬分期待,沒想到凌王,他竟然不和這個庶子計較?
憑什么?
時鏡倒是反應(yīng)極快,立刻笑意盈盈地沖謝意行禮,“凌王殿下寬容待人,小臣受教了!”
謝意視線掃過,看到時暮微微抬著下巴,沒有看自己。
小哥兒還挺有脾氣?
不自覺抬了抬唇,對謝栩說:“我們走。”
看謝意離開,時暮心里舒了口氣。
側(cè)目看過去一眼。
已經(jīng)走到前面的謝意不知為什么,突然也側(cè)頭,再次向自己投來一道微帶打量的視線。
時暮怔了怔,對方便轉(zhuǎn)開了目光,踏進前面的珍玩店。
反倒是景王謝栩,看著自己曖昧地眨了眨眼。
謝栩這個人在原著里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他和炮灰謝意很親密,但因為戲份太少,最后謝意被流放都不曾牽連到他。
別人不知道,時暮從劇情得知,炮灰謝意只是假風(fēng)流,和自己那一夜還是他的第一次。
所以原文里,他才會毫不猶豫地娶了原身。
但謝栩是真風(fēng)流,撩過的男女不計其數(shù)。
想到謝栩剛剛的擠眉弄眼,時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時暮:莫挨哥哥。
謝栩跟上謝意,和一起他進了旁邊的珍玩店,“皇叔,我跟你說的那個和田玉佩就在這家,確實是通體雪白,油潤十足。”
謝栩說著,見謝意停在原地,以拳抵唇,表情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