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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拽住母親的袖子,“我就是想家了……想回家住兩日嘛!娘,您就讓我回去住,好不好?”
楚夫人被她這副小女兒態(tài)逗得無奈又好笑,指尖在她額上輕輕一點:“成親才幾月,就惦記著娘家了?”
楚玉錦抱著她胳膊晃啊晃:“我想娘了,不行嗎?”
楚夫人終究拿她沒辦法,嘆了口氣,含笑應(yīng)道:“好好好,回就回。庭兒那邊我差人知會一聲。”
慕容庭處理完鋪子里的事務(wù),回家時已遲了些,到家后才知道楚玉錦已回了楚家。
他想了想,終究是按捺不住,深夜去叨擾岳丈家的門房。
夜色深沉,月色如水。楚府后院靜謐無聲,他悄無聲息地推開閨房的門,房內(nèi)留了一盞微弱的燈。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徑直躺到了楚玉錦身旁。
楚玉錦被突如其來的重量驚動,睜開眼便看到身側(cè)那張熟悉的臉。她不悅地小聲嘟囔:“不是讓你別過來嗎?”
慕容庭側(cè)過身,手臂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際:“長夜苦寒,孤枕難眠。”
楚玉錦推了推他:“我難得一個人睡,你又來擠我。”
他輕輕拍著她,帶著笑安撫:“好了好了,是我的錯,買張大點的床就是了。”
“不要,”楚玉錦撇嘴,“我喜歡我這張床,你去隔壁睡就是了。”
慕容庭沉默了一瞬,故意嘆了口氣,聽起來很是失落:“好吧,是我惹你厭煩,自討沒趣。”
他依言起身,從床尾拿了一床被子,轉(zhuǎn)身走到了房間角落的榻上。
慕容庭走了,這張床只剩下楚玉錦一個人。床榻寬敞,被褥柔軟,空氣中彌漫著她慣用的馨香。但她翻來覆去,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了。
她心中暗罵他混蛋,明明知道她心軟,卻偏偏使出這以退為進的伎倆。她感受不到他身上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只覺得方才那張床有多寬敞,此刻她的心就有多空落。
終于,楚玉錦受不了這種折磨。她猛地掀開被子,赤足踏過冰涼的地板,走到榻邊。
她沒有多想,直接擠到他身邊,掀開他的被子,鉆到了他的懷里。
被褥尚存他方才的余溫,像一團悄然收攏的熱霧,將她瞬間裹住。
“混蛋。”她將臉埋在他的頸側(cè),聲音悶悶的。
慕容庭沒有說話,只是手臂一緊,將她牢牢箍進懷里。他的胸膛滾燙,隔著薄薄的中衣傳來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她耳畔。
她能感受到他壓抑著的、愉悅的笑意——那笑意從他微微顫動的胸肌傳來,像夜風(fēng)掠過水面,蕩起細碎的漣漪。
“怎么了?”他在她頸邊低聲輕笑,呼吸帶著灼人的熱意,拂過她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被他抱住的楚玉錦全身發(fā)熱,如陷泥淖,動彈不得。
她想起幼時在花樹下見到的一幕:一只小飛蟲嗡嗡飛行,最終不慎撞到了一張銀色的蜘蛛網(wǎng)上。本來八風(fēng)不動的蜘蛛,迅速而精準地吐絲,把那只小蟲捆得死緊,成了甕中之物。
楚玉錦現(xiàn)在才覺得,慕容庭就是那只以靜制動、請君入甕的壞蜘蛛,而自己就是那只沒頭沒腦、一頭扎進去的傻飛蛾。
可奇異的是,那被捆縛的感覺,并沒有帶來驚懼,反而帶來一種安穩(wěn)。
他的手臂從她腰后繞過來,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衣襟邊緣摩挲,像在加固最后一圈網(wǎng)。
她放棄了掙扎,在這令人發(fā)燙的懷抱里,閉上了眼睛。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熟悉氣息,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你是只蜘蛛。”楚玉錦突然開口說,“壞蜘蛛。”
慕容庭拍了拍她,掌心貼在她后腰,好奇她這是哪里來的想法:“為什么?”
楚玉錦故意不答,只將臉往他頸窩里蹭了蹭,不再理他。
現(xiàn)在輪到這只壞蜘蛛睡不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