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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后,雪消冰融,梅花開敗。院中殘瓣零落,楚玉錦卻并不失落,轉而將心思投注在一株罕見的春蘭上。那蘭株是她親自從花市挑回的,葉片修長如劍,翠色欲滴,未開的花苞包裹著一抹柔黃的氣息。
她白日里頻頻端詳,到了夜里竟也舍不得離開,親自將花搬進臥房,放在床頭邊的矮凳上,又留了一盞燭火,好等它開。
慕容庭翻了個身,半倚在床頭,目光落在那花盆上,眉梢微挑:“你可以放手啦,難不成還想把這盆花搬上床睡不成?”
楚玉錦看向他,撫掌笑得眉眼彎彎:“容容,你跟我真是心意相通、心有靈犀!”
慕容庭失笑:“花跟你睡床上,那我睡哪里?房梁嗎?”
“房梁啊。”
兩人幾乎同時說出“房梁”二字,慕容庭失笑搖頭,頗有些無可奈何,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要被她笑一輩子。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她笑得太放肆,肩頭微斜,發絲散落在頸邊,眉目如畫。心底一動,他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攬入懷里。
“果然是為夫太過縱容,才讓你得寸進尺,肆無忌憚。”
他語氣半是玩笑,手掌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楚玉錦被他這一掌拍得又羞又氣,杏眼圓睜,臉頰薄紅。她自小被寵著長大,莫說旁人,就連父母也從未這般打過她,何況打的還是……那個位置。還有什么“為夫”,她聽在耳中渾身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一氣之下猛地撲過去,將他整個壓在床上,發絲散落,兩人一時間氣息交纏。她俯身低頭,一口咬在他頸側。
慕容庭悶哼一聲,扶住她腰的手臂收緊,兩人身軀緊緊相貼,他的聲音低啞:“阿錦,別咬。”
楚玉錦卻不理他,牙齒輕輕加了些力度,直到咬出一個明顯的牙印才松開,離開的時候唇上還帶著他皮膚的溫度與觸感。
她得意洋洋的起身,此乃“以牙還牙”。她還坐在他身上,慕容庭眼神卻晦暗不明,既無慍怒之色,也并非無奈,仿佛收斂了全部情緒。
他盯著楚玉錦因剛才一番糾纏而散開的衣領,底下露出胸口一片潔白肌膚,在燭火的照耀下顯露出一片淡淡的橘紅暖色,直如珍珠光澤。不知為何,他突然間唇舌特別干燥。
“衣領開了。”他說。
楚玉錦低頭去看,收攏自己的衣服,下意識就給了他一巴掌。
“不許看!”
兩人都愣住了。
楚玉錦沒想到這一掌會落在實處,不過是惱羞成怒使性子,慕容庭則是完全沒想到她會打他。
她心虛地避開他的眼神,從他身上下來,“我不是故意的……”
下一句聲音卻大了些,顯然是在給自己壯聲勢,“何況是你先打我的!”
一人一掌算是打平,但她突的又想起她還多咬了他一口,又小聲地說:“頂多我讓你咬回來就是了。”
她就是說不出讓他不要生氣的話,顯得自己沒出息,在對他低頭認錯。她偷偷看了一眼慕容庭,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他說:“好。”
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慕容庭已經將她壓在身下,一手抓住她兩手手腕按在枕上,另一手輕輕掀開她的衣服,露出了一點肩膀。
他俯身低頭,微涼的唇觸碰到她肩頭,她突然瑟縮了一下,肩上感到一小塊濕熱。
慕容庭張口,緩緩咬下。
他顯然是用了些力氣的。
楚玉錦一聲嗚咽,肩上刺痛、酥麻,身上出汗、心里難受。
“容容……”
她在這個時候叫他的名字。
她不明白,呻吟和柔弱請求會讓他有更邪惡淫靡的心思。
他沒有立刻放開她,牙齒只是收緊,卻不進一步。介乎于疼痛與親昵、懲罰與愛撫之間。他的呼吸就噴灑在她頸側和肩頭,她試圖掙扎,手腕卻被他一只手緊緊扣住,按在頭頂的枕上,動彈不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慕容庭是故意的。
她突然就明白了他在干什么。
他在引誘她。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楚玉錦的臉驟然紅透,肩上的痛和麻癢混合著心底那股奇異的酸軟感,讓她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他貼得極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肌膚傳來的,比燭火更燙的溫度。
她扭頭咬唇,“夠了。”
聲音到喉嚨卻只變成了氣急的喘息。
慕容庭終于起身,盯著身下人紅潤的臉龐,如夜色中的深潭,眸光深邃,靜靜地倒映著她此刻嬌弱又倔強的模樣。
她一把推開他,扭頭向床沿不看他,“我剛才沒有咬你那么久。”
他的手環上她的腰,將頭擱在她肩上,“讓你咬回來。”
“我不稀罕!”她掙扎了一下,肌膚相貼,交頸相擁,這樣的姿勢讓她渾身戰栗,“你別抱我,太熱了。”
慕容庭“嗯”了一聲,松開她,“我不鬧你了。先睡會兒吧,花沒這么早開。”
楚玉錦心口還在“砰砰”跳著,比平時快上許多,像是不安于胸膛的心臟要跳出皮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