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O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用戶畫像,無需著落筆端,也隨設計漸漸自然成型,20歲前半到30歲后半,受過良好教育,對時尚品位挑剔,對人生自有一番看法,收入中上,性格強壬堅忍——重點是性格強硬。
每一個設計師品牌的單價都不會便宜,之前那些定語,不過是題中應有之義,她的作品,為這些性格堅韌,內核強硬的女性設計,每個女人的生命都是個曲曲折折的故事,再順遂的女孩也有自己的絕望時刻,她的服裝是這些陰郁雨天里的亮色,是絕望盡頭的希望,每一個從失落和絕望里爬起來,一無所有也繼續前行的女孩,她的服裝為她們設計,她希望自己的裙角,能點綴在她們的故事里。她的服裝,要給這些斗士設計,只想給這些斗士設計。
喬韻把草圖收集起來夾好,愛憐地拂過紙面:這只是草圖的草圖,太多想法流露,要轉化為成品,還需要漫長的工作流程,但從概念上來說,這已可算是她成為獨立設計師后的第一個colle。
她在裝訂冊上的封面上稍作猶豫:很早以前,她就和秦巍討論過自創品牌的名字,按照國際慣例,品牌里她想鑲嵌自己的名字,當時她想為自己的品牌起名叫【秦韻】。有他在里面,秦字一語雙關,轉換成英文也可透露自己的國籍。
在當時談起的時候,她還喜歡中國風元素,所以秦韻這名字異常合適,這么多年過去,世易時移,秦巍和中國風元素都已走出她的生命,但這名字的印象卻留了下來,頑強不去,像一個未盡的夢想,已經和她建立了獨立的聯系。
喬韻盯著空白的頁面,久久未能落筆。
‘轟隆’一聲,窗外忽然傳來異響,她嚇一跳,趕忙過去開窗查看一番,又回室內探探空調出風口,這才肯定:在這個盛夏的天氣,運轉了幾天幾夜后,空調外機應該確實是……燒掉了。
八月的b市,陽光強得能把人融化,北方干熱的風和難得的藍天白云一起吹進來,喬韻隱約有點中暑的眩暈,她握著額頭,傻乎乎地靠在窗邊眺望著朵朵白云,好一會,突然間輕松失笑。
關上窗,擦掉額前的汗跡,走回來,在素白的標題欄上落筆寫下。
【韻】
a whole new beginning,2007,vol1。
☆、第19章 小女王
傅展把手機擺在桌上,盯著它看,過了一會拿起來檢查一下:確實沒壞。
沒壞,但也沒響,傅展把工作用的手機也拿出來再檢查——幾率很小,但也許喬小姐沒注意到幾張名片的不同呢?
他的樂觀未得到太好的回饋,兩個手機都沒有未讀消息,再回想一下他昨天和陳先生通電話時對方慌張閃爍的態度,傅展再傻也知道自己是做錯事了,之前的諾言已屬風中殘燭,喬小姐打來的幾率無限接近于零。
他不禁好氣又好笑:工廠停工,這麻煩不大不小,從陳先生的反應來看,起碼他是毫無辦法,自己略施援手,為他們解決了麻煩,這純屬好意,結果得到什么?陳先生的道謝電話。——難道他是為了陳先生才出的手?
漂亮的女人往往脾氣都大,但大到像喬小姐這樣的也是少見,傅展坐在辦公桌前,閉上眼寧心靜氣冥想三十秒,睜開眼,發覺自己還是有意無意留意手機 ,只好對自己投降,打開電腦去搜索喬小姐的動向。
唔,還是前幾天發的那張新帖——且照片看起來還是前段時間拍的,看起來,真如陳先生所說,最近她是有別的事在忙。
會知道coco妖妖和喬小姐是一個人,其實多少也是有點巧合,前段時間來店里問戴妃包的人實在太多,傅展應酬客戶時也就順口問了幾句,得知了這個帖子。——他一向很會辨認面孔,不過這一次其實也是有點存疑的,那一面之緣,喬小姐雖然給他留下極深的印象,但還沒能讓他從那幾張審美……親民的照片里,認出那個火焰一樣熊熊燃燒的女孩。
是她認得爽快,他的猜疑才落地,只是興趣卻并未因此減弱——這大約也是所有同時認識喬韻和coco妖妖的人共同的疑惑:她自己就已經足夠漂亮了,為什么還要捏出coco妖妖的那張臉,她自己就已經足夠有品位了,為什么還要使用那樣庸俗的審美?
他想,她對這問題一定自有答案,言簡意賅,也許還有點粗俗,但又粗俗得很有道理的那種。就和她平時說話的風格一樣——喬小姐有時會讓人覺得魯莽,那并非是因為她缺乏教養,而是因為她出奇的坦誠與敏銳,以及對蠢人缺乏耐心。
傅展現在就懷疑自己被當成了蠢人,和她那必定存在的許多追求者淪為同一待遇: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的那種。——他猜,她對自己沒興趣的人就是這么直接。他是慢慢地培養起了一點好感度,可惜,追求喬小姐就像是在玩地雷游戲,不管之前走了多遠,一踩雷立刻被送回起點,或者更慘,直接被打進黑名單,永世不得超生。
這有點過分,就如她自己所言,‘任性囂張’,也許會激起很多人的逆反心理,但傅展深知人性,人有時候很賤,越是困難的游戲就越想要通關,越難獲得的青眼就越珍貴,他平時不太賤,但對喬小姐特別沒脾氣,等電話的心情與日俱增,盼望她早日結束閉關,重新開機和外界聯系,動不動就上網搜索她的消息……
也許是因為她身上謎團很多,總能激起他公私雙方的興趣:他看得出來,她經營這網絡身份背后必定是有個計劃的,這計劃令他燃起強烈興趣。但她的節奏又讓他覺得很謎——受到之前她那張帖子的刺激,現在街面上不知多了多少長款白襯衫,到店的女客人都喜歡追逐流行,穿的全是原版長衫,國內已有敏銳商家跨洋下了定單入貨,only lady那論壇上,忽如一夜春風來,整個論壇都開始秀歐美單、中性風,不少新網友因此冒起得到關注,這正該是她發力保持優勢的時候,但她卻去了閉關,只偶爾發些以前的存貨,那種一看就是廣告的日單貼?
這很不喬小姐,令她身上更多了幾分神秘,傅展知道自己賤,在突破底線——他又不是戀愛腦,以往談朋友,兩次名片是底線了,三次名片加一次電話外加臨時客串男友,這簡直史無前例,現在還要主動打電話過去?傅展的自尊不是很大,但至少也要留出點立錐之地給它安放吧?
他hold了半小時,期間嚴肅批閱四份文件,打了三通業務電話,瞥了二十多次手機,最終嘆口氣,對自己感到無語。
好吧好吧,至少,該告訴他錯在哪里吧?這是他應得的,不是嗎?
他拿起電話,調出系統里她的號碼,假公濟私地撥過去,那邊接起來以后更假公濟私地開口,“喬小姐嗎?是david呀,您之前說過,有上新通知您的,這幾天秋款包剛上貨,要不要過來看看呢?”
對面愣了下,傳來幾聲輕笑,“是你呀,好娘哦!一開始還以為是街角理發店的那個david。”
能被逗笑,看來還有戲,傅展抓住機會,“很娘嗎?只有一點點吧。”
“這一次是真的不止一點點了,”那面笑得更厲害,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喬小姐此時的神態,她的笑從來都不矯揉做作,嘴唇揚起的弧度沒經過量度,笑意從眼睛里燃燒出來,像流瀉的酒精燈,流到哪里燒到哪里。“太傳神,讓人都忍不住懷疑你的取向了!”
“喬小姐。”傅展的語氣沉下來,他半真半假,有點動感情了,“太欺負人了啊。”
對一個追求者來說,這話是有點過分,但喬小姐沒安撫他的情緒,只是回以不以為意的輕笑:除了顯而易見的直接以外,她身上另一個突出的特點就是冷酷。她一般表現得很有禮貌,但看得出來,她就是那種型,從來不會去想自己的一言一行會對別人——尤其是喜歡她而她又不怎么喜歡的人造成怎樣的影響。
如果他也和她一樣直接,這時候一定會在心里想:這個自我中心的小bitch(沒準還是用他學來的標準rp音,英腔英調,其實也挺bitch的那種),但傅展是很有教養的,他只是轉而央求,“至少告訴我我錯在哪里吧。”
喬小姐心情應該還不錯,直截了當賜他一死,沒繞彎子。“我送你一句話,傅先生:套路玩得深,誰把誰當真。你這實在也算是套路高手啊,一通電話給我解決了問題,又暗示你的權勢地位,多典雅含蓄啊?你沒問我,是想營造驚喜感吧?那天在咖啡店,你聽到了不少,知道我和陳靛是合作關系,猜到我是主導,問題突然得到解決,讓我又驚又喜,四處尋找神秘的長腿叔叔,然后搜索枯腸,排除一個又一個不可能的人選,最終發覺,電話背后的人是你?”
“于是我來問你為什么幫我,為什么不先和我說,你回答什么?我猜猜,嗯,你一定會說,因為我知道喬小姐一定不想麻煩我,但我又很想解決喬小姐的麻煩。然后我就會感動,星星眼,心里想,‘哇,這男人好特別哦,清純不做作,和那些追我的妖艷賤貨都不一樣’——求求你,傅先生,套路之前你能不能花一秒想想我是誰,我什么性格,吃你這一套嗎?這種套路你也來套我?給彼此一點尊重行不行啊?你這樣不走心,怎么玩下去?”
傅展聽得冷汗涔涔,幾度欲辯無能,喬小姐的話太精準,層層剝落他若有似無的隱晦心思,甚至拿準了當日他瞬間的松懈,讓他連憤怒的勇氣都沒有:看得這么準,他還氣什么?
“我……”他開口,又無以為繼,最后干脆直白問,“你是不是很生氣?”
“其實還可以。”喬韻說,傅展才松口氣她又殘忍補刀,“你又沒重要到會讓我生氣的程度。”
“……那我還有希望嗎?”傅展問,他的心跳得很快,問出口才發覺對答案前所未有的在意,在意到他都不由對自己皺眉。
“和之前沒差,”那個自我中心的,聰明得讓人嚇一跳的,強勢得讓人牙癢癢的小女王說,她又開始笑了,“本來也都屬于沒什么希望的那種。”
傅展發出哀嚎,小女王笑得更開心。
“因為我最近真的很忙,沒心情談戀愛。”她稍發個糖,“好了不說了,忙著呢,有空再來店里看包,掛了啊。 ”
“——你忙我送給你看啊。”傅展趕快抓住機會。
“……這合乎規定?”
“這是我們的vip特權。”他厚顏無恥地給公司添規定,“我覺得以喬小姐對戴妃包的貢獻,完全可以享用vip待遇。”
這是真話,亞太這邊的戴妃包銷量已經開始引起總部注意了,傅展想想,又添上一句,“如果你對別的奢侈品有興趣,告訴我,我也可以帶上門讓你看貨。”
不知是他殷勤的態度,還是這便利確實打動了她,那邊想了半天,傅展屏息(自己都沒發覺)等了半天,輕飄飄來了一句,“嗯……那也好,那你先帶上新品目錄過來工作室吧,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