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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煩躁的揮退了那個老頭,在青黛的床邊轉悠了兩圈,看著床上臉色仍舊蒼白,額頭直冒虛汗的人,少年走近一點,聽著他無意識的不停喃喃著,“我沒有,真的沒有。”
少年抿了抿唇,看著他輕聲道:“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要這么說,為什么你在夢中還不安穩。”
身邊的小灰狐看著直冒虛汗的人,拿著布巾不住的擦拭著他額上的汗水,不由說道:“王,青黛公子這樣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可要請蛇王過來看看。”
少年聽罷,眼睛一橫,嚇得小灰狐將剩余的話吞回肚中,可是回頭一想,蛇王還在等著青黛,這都過了這么久了,許是沒看到人自己就該過來找自己了。
正這么想著,少年的眼角就瞥見正往這邊過來的某蛇王,少年磨了磨牙,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后者也在接收到他的視線時轉過頭來。
銀白的瞳孔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越過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青黛,銀白的眼瞳忽然一陣緊縮,腳步定在原地一陣,突然如風般趕到床邊。
床上的人還是人事不知,倒是在幫他擦汗的小灰狐突然感到身邊一陣風刮過,身子下意識的縮了一下;突然瞟到身邊多了一個人,身子一抖,手中的布巾一個不穩向下掉落,就在離床上人一公分的距離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接住。
小灰狐看著穩穩接住布巾的手愣了一會兒,然后轉頭一雙冰冷的銀瞳闖入眼簾,身子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讓位,撤離。
少年看著正在床邊的黑衣男子,有些發怒,但是眼睛在瞥見床上的臉色蒼白的人后怒氣已消了大半,但是心里還是不大舒坦,正準備說話呢,眼睛徒然看到了一幕,然后他順利的呆滯了,不止是他,他身邊的小灰狐也呆了。
少年看著黑衣男子將自己左手腕上的衣袖撕下,然后掏出懷中的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巧的匕首,將他的左手伸出,亮白的光線將他的眼睛刺了一下,然后就是一抹紅從手腕處滲出,黑衣男子將手腕放到床上青黛的唇邊,伸出右手將他的下頜抬起輕柔的打開。
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在少年的視線中一點點的消失在青黛的口中,黑衣男子臉上并無太多的表情,銀白的雙瞳一直注視著床上的青黛,看著自己的血液融入他的口中在一點一點的順著咽喉滑下,穿到身體的每一處,直到將它們都納入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少年愣愣的將這一切都看到眼里,等他反應過來手腕的血也已經流了將近半碗,少年抿唇走過去,將還在流血的手捏住,輕道:“夠了,已經可以了。”
這時銀白的瞳孔才看清床上的人臉色已經不再蒼白,已經安穩的睡著了,黑衣男子這才收回仍然在細細流血的手腕,撕下衣衫將手腕隨意的包起來;無事的右手輕輕的撫了撫他烏黑秀麗的長發,手指隨著發絲慢慢的一遍又一遍的輕撫。
少年看著他難得一見的輕柔表情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少年問道:“他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要……喝你的血。”
黑衣男子輕撫的手頓了一會兒,隨后繼續,過了好半響,少年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只聽黑衣男子道:“他體內有一種毒,名為‘寒毒’,這種毒不會很厲害,但是會讓人痛苦,當有人喚起中毒者認為內心深處的痛苦時,他就會發作,一直處于痛苦中不得安寧。”聲音平淡無波。
少年聽他這么說,徒然想起今日自己對青黛的對話,又想起青黛說過的他和蛇王——離麟的事,便知道是自己喚起他不好的記憶使他痛苦。
少年還是有些不解,又問道:“那為何他全身發冷,好像處于夢靨之中,還有,為何大夫查不出他體內的毒,為何要和你的血?”
黑衣男子又靜默了一會兒,道:“這種毒一旦發作,寒毒會將他的體溫不停降低,如果沒有解藥就會一直處于夢靨之中,暈迷不醒,這種藥是我們蛇族的毒藥,唯有蛇族才有解藥,只是……”說到這兒他的聲音有些遲疑,眼神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