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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美云說完以后又看向他,關切問,“你怎么樣了?腿還疼不疼。”
“我還好,不太疼。”岑帆說。
他當時扎自己的時候收了力道,況且,他以前做木雕,不小心被木雕刀劃到的次數數不勝數。
岑帆盯著睡在床上的人。
和之前相比。
刑向寒真的瘦了很多,此刻躺在床上,臉白得跟張紙一樣。
看著此時的他,岑帆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好像有個地方已經痛得無法呼吸。
很苦很酸,內里原本壓抑回去的溫熱又涌上來,很快潤濕眼球。
他用力把眼睛睜大。
旁邊的江美云其實也難過,尤其躺著的這個還是自己兒子。
但年輕時遭得那些罪,并不會讓她和普通富太太那樣,一點點事都扛不住。
“小帆。”
她把手搭在岑帆背上,認真說,“你先回病房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參加那個什么木雕展么。”
“向寒醒了以后我跟你打電話,別累著自己。”
——我可以留在這陪他么。
不切時宜的請求,岑帆卡在嗓子眼半天沒說出去。
到最后低頭看了眼他,還是先回到自己的病房。
這天晚上岑帆一夜沒睡。
中途又起來去隔壁看了幾次。
刑家夫婦兩個畢竟年紀大了,刑向寒又早就度過了危險期,他們就帶著甜甜,移步去臨近的一家酒店休息。
病房門口有刑家的保鏢輪流守著。
他們每次看到岑帆也沒說什么,反而很客氣,每次都會自覺地讓開條路。
實際上岑帆每次都沒進去,只在門口站著。
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到了早上。
岑帆雖然沒睡覺,但現在毫無困意。
涼水洗了把臉,他該換衣服換衣服,該聯系人聯系人,準備出發去乾雕展。
當他一手杵著醫拐,正在電話里跟滴滴司機商量著進醫院大樓時,被江美云一句“我們家車就在底下!”給沖回來。
刑家人像是故意的。
他們自己平時出門都是坐寬敞舒適的低調suv,結果這回送他去木雕展,從家里直接開出一輛飛行員款的限量邁巴赫。
全球一共只有五輛。
岑帆不太懂車,坐進去的時候還沒多少感覺,只覺得腿可以伸的很長。
真的到了展館門口。
陳開梅子他們已經到了,見他拄著拐,立馬沖上來扶他。
雖說身體為重,但見到了還是忍不住得唄兩句,“小帆帆,你發跡了啊,從哪兒搞的這么貴的車。”
岑帆沒說這個。
只問陳開,“木雕已經放好了么。”
他現在腿腳不方便,這種事只能由木雕室里的人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