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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大人飯都顧不上吃了,換了身衣裳招來高師爺去查藩鎮(zhèn)所有客棧,七八月出現(xiàn)過的洛陽籍人士明細。
綰東唯一能確定的是,那日屠余和他搭訕時沒有說謊。
名字有可能是化用的,戶籍籍貫也不一定是真實的,但與假戶籍上寫的是洛陽就好說了,誰管他到底是不是洛陽人士。
“藩鎮(zhèn)城郊那些野當野市也查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綰東提了一句。
野市野當雖說是為了躲避官府,但也會登記籍貫以留證,以此來戒防官府嚴查嚴打。
這么一查也查出來一點東西。
七月底屠余一行與綰東住在同一家客棧,八月初三人離開藩鎮(zhèn)。
城郊野市的一個酒館在八月初九住進來兩個人,酒館掌柜看過這二人戶籍,寫的正是洛陽籍。
再聽那掌柜的描述,其中一人是屠余。
那掌柜說:“兩人對我說借宿兩日便離去,他們出手闊綽,一日給三兩銀子,我一想六兩銀子不賺白不賺,便讓他們住下了,他們晚上出去,白天睡覺,兩個晚上皆是如此。”
聽完之后,綰東也大抵明了。
如此也對上了之前的推測,發(fā)現(xiàn)佛洞只有屠余和他另外一個同鄉(xiāng),還有一個同鄉(xiāng)可能是被支開了。
畢竟他們還有三輛馬車的燈籠要拖到上京去。
也許是為了方便,屠余和另一人商量,讓不知情的那個同鄉(xiāng)拖著燈籠先去上京了。
也就是說他們二人至少有三次入洞中,只第一次是偶然。
酒館掌柜的似乎與高師爺認得,擠眉弄眼的試探高師爺,讓他把話說清楚,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高師爺笑道:“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屠余的一個朋友找人找到官府去了,沒什么要緊的事,你去忙吧。”
掌柜捏了一把汗,他這里本來就是野店,還以為攤上什么大事了。
*
燕十二帶著綰東查到的消息返回上京,將綰東的信呈給墨鯉。
墨鯉讀罷綰東的信,讓葉捕快去查最近上京出現(xiàn)的洛陽籍賣燈籠的商人。
這個查起來也不難,只是耗時。
一直到八月底官府才查到一人,那人名褚卉,在上京城西的雙喜客棧里住了有十多天了,一直在等他的兩個同鄉(xiāng)。
褚卉說:“燈籠都賣了兩車了,還有一車若是不賣完,我就回去了。”
褚卉不知道綰東是官府的人,也不知道官府的人這段時間都在查他。
褚卉在藩鎮(zhèn)客棧內(nèi)見過綰東,也見到幾次綰東和屠余說話,還以為綰東是屠余派來給他帶口信的,他更不知道屠余已經(jīng)死了。
綰東從褚卉這里得知他的另一個同鄉(xiāng)叫屠烈,與屠余是同族,應(yīng)該是族兄一類。
“我們?nèi)撕苄〉臅r候就認識了,我離開家鄉(xiāng)的早,去營北學(xué)手藝做燈籠,屠余小時候上過私塾,屠烈十幾年不在家鄉(xiāng),是五年前回來的,回來后才知他去西狄好多年,連西狄話都會說了,還會些拳腳功夫,屠烈不事生產(chǎn)不會種地,但他有三匹馬也會養(yǎng)馬,就想著跟我們一起做生意,我和屠余六年前就一起做燈籠和蠟燭生意了,屠烈加入進來屠余本來是不愿意的,畢竟屠烈啥也不會,后來是屠烈的爹拖著半車雞蛋去找屠余,求屠余帶著屠烈做生意,屠余才答應(yīng)下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