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寒川不由得羨慕母親。
同樣是眼盲,父親曲煜堂卻將她安排的很好,生活上一絲不茍。他不在她身邊時,母親周圍也有四五個忠心的丫鬟侍奉——有曲煜堂在,無人敢起二心。
而曲寒川是曲煜堂的親兒子,卻連多都幾步路都不敢——桃良忙不過來,曲寒川實在不想讓她過于辛苦。
但他是真覺身體不適。昨夜一宿沒睡,早上起來頭便昏昏沉沉,渾身的骨頭都在痛,喘息都急了:“……桃良,你,你先放下手中事,去請卞郎中來……”
他強撐著回了房內,摸到榻上等待。
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靜的能聽得見羽毛掉落在地的聲音。他還要熬過很多個這樣的日子……漸漸地,意識迷離起來……
隱約中聽到門外有爭吵的聲音,東西碎裂的聲音,不知誰與誰動了手,麻袋一樣的重物咚的落了地。
有人進門了,靠近,那人捏過他手腕,似乎是在看診。是桃良請的郎中?
那人在他耳邊低語:“小恩人這么狼狽啊……才一天……手腫了……眼下烏青……病到昏……”
清苦的東西灌進口中,然后是花蜜的甜,一直刺痛的手指被抹了涼涼的東西。那人還在絮絮叨叨:“……衣服……整齊……自己穿的嗎……”
衣服,整齊?我不是將衣服穿反了嗎?我看到了他們嘲諷的目光,像看待一堆垃圾一樣。我好丟人,好難過,也很怕。心里疼,手也疼。
曲寒川聽到自己反復吞咽的聲音,可那些痛卻咽不進去。
那聲音飄飄渺渺的:“……好了聽話……睡一會兒……就好了……寒川乖……”
曲寒川覺得自己落進了一個懷抱,抱著他的胳膊收的很緊,讓他整個人都依偎在一片暖源上,暖和,放松,又安全。安全到鼻頭發酸,心卻安穩了。
他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曲寒川覺得身上舒服了很多,只是有點渴:“桃良?”
“醒了?”男子的聲音,在耳邊!
曲寒川倏然坐起,反手推他:“胤紅星!”
“噓——我還穿著女裝,不好叫人知道我身份。”他手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胤紅星趁機握了一下,聲音里帶著笑意。
“你怎么在,”曲寒川被燙了一樣抽回手,摸了摸墻壁,確認這里是蘭室東廂:“你怎么在我榻上?你下去,我說過不想再見到你!”
胤紅星言語相欺:“剛才在我懷中睡那么香,現在一醒來便要趕我走,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也沒你這樣吧寒川?”
說是這么說,行動上卻還是聽話的下了地。
曲寒川蹭一下直起身體,怒:“我是一個人睡的!”
胤紅星深深看著他,小魚一樣的表情,氣鼓鼓,讓人想欺負,又像受了驚的小貓,琴弦一樣崩的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