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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霜降回道:“黃老師,我們隔一天就見一面,你能看出我長高了嗎?”
黃婷婷掏了一根皮尺出來,讓她踩住最下面,將皮尺貼墻畫了個簡略的身高表,“你不知道,嘉樹長的可快了,每天見面看不太出來,拿出幾個月前拍的照片對比,感覺跟兩個人一樣,你才比他大幾歲?”
班上的孩子們排著隊讓黃老師給他們量身高,最后她對祝霜降道:“119厘米,也就比安雪差三厘米,你比她還小一歲呢,不錯不錯,以后肯定是個高個子。”
差不多過了一個月,黃婷婷過來約她:“報紙上說今年的天文大潮將會是有史以來最壯觀的,有沒有興趣去觀潮。”
祝霜降熱成了咸魚干,她連跟著一起穿越過來的憨胖龍都不樂意見,一看到棉花制品就覺得周邊溫度又高了兩度,塞到了柜子最里面眼不見心不煩。
聞言萎靡不振的說:“觀潮很危險的吧。”
“站在欄桿里面有什么危險的。”黃婷婷看她實在沒精神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額頭,“你不會是中暑了吧。”
十分鐘后,祝霜降坐立不安的背對著黃老師,很想從椅子上站起來逃跑,又被按下。她干笑著說道:“老師,我覺得刮痧還是得用工具。”
黃婷婷摩拳擦掌,拒絕了她不合理的要求:“用什么工具,用手是一樣的,效果還更好!”
效果更好她怎么沒有聽過?用食指和中指一下下夾肉,真的不是虐待的酷刑嗎?黃婷婷沒理會祝霜降的糾結,將她的脖子露出來一點,沾了點水后直接上手。
“嗷!”祝霜降慘叫了一聲,教室里原本排隊等待的小伙伴們震驚了一瞬,然后鳥作群散,不到一分鐘就跑的干干凈凈。
黃婷婷尷尬的拍了拍她:“有這么痛嗎?別叫了!”
祝霜降抽著氣:“我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深呼吸兩口,視死如歸道:“好了,來吧!”
聲音是壓小了,可聽著怎么感覺更痛苦了,終于有別的值班老師循聲過來,“黃老師,發生什么事了?”
“霜降這是中暑了?”不用回答她就看明白了,“沒想到黃老師你還會這個,等下也給我掐掐。”
嗯?有別的老師知道這事,還要親自嘗試,祝霜降對此不靠譜行為增添了一點點信任。老師站在旁邊,嘖了一聲道:“霜降中暑有點嚴重啊,你看,掐出來都黑了。”
祝霜降出了一身的汗,原來頭暈的感覺真的消失了,就是脖子后面的脖子火辣辣的疼。不過相比這種明白怎么來的疼痛,中暑頭暈可太難受了。
觀潮最佳日期臨近,天空居然下起了不小的雨,原本火爐般的溫度驟降,涼快是涼快了,只是雨下了很多天也沒有停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大。報紙廣播通知是因為有臺風即將登陸,因為臺風是突然轉向,所以很多人都猝不及防。
暴雨伴隨著狂風,一連肆虐了好幾天,街面上的棵樹都被吹倒了。大部分人出行都困難,更不要說觀潮了,基本上取消了行程。
一夜之間,街面上的積水直接蔓延至綠化帶,黃婷婷出門一趟,回來后不可思議的問:“我們這不會要發洪水了吧。”
電視機開著播放早間新聞,黃爸爸看著新送來的本地報紙,聞聲頭也不抬的說道:“臺風已經過去了。”
黃婷婷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江東省冬冷夏熱,卻還是魚米之鄉,就是因為相比其他省份,沒有頻繁的自然災害,還是地震、洪水最少的省份之一。臺風倒是每年,或隔幾年都會出現一次,黃婷婷小時候,還有因為臺風不上學放假的。
“不過隔壁蒼梧市情況不太好,我們這里只是被臺風掃了一下尾巴,那邊大半個城市都被淹了。”黃爸爸收起了報紙,“很多武警部隊都過去支援了。”
福利院里,幾個小伙伴聽著外面軍車開過,還有整齊走過的踏步聲和號角聲。蹲在離院墻最近的地方,耳朵豎的高高的,等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張寧才小聲的問:“外面是什么聲音?”
在街上見過軍人拉練,騎著摩托車威風凜凜經過的洛平康回道:“是解放軍叔叔們。”
“他們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祝霜降抬頭看天,陽光普照,沒有再下雨的樣子,這幾天雨下的真是太嚇人了,天空像是漏了個洞,一個勁的往外倒水。
她啪的一聲打死了手臂上的蚊子,真是羨慕不被蚊子青睞的人啊,人怎么可以幸運成這樣!
好在蚊子隔絕者送的風油精和花露水還有,能夠撐過這個夏天。
開學時,張寧蹦蹦跳跳跟著他們,嘴里不停的說著話,就像一只小麻雀:“康康,我們還是坐在一起嗎?”
第一次出門,張寧忍不住跑遠,洛平康去把她牽回來,“跟著老師走!”
“你讀一年級,我們讀二年級。”見張寧有些不高興,他繼續道:“就是樓上樓下,很近的,我下課會來找你的。”
二年級大部分在二樓,小部分在三樓,讓他驚訝的是,祝霜降居然繼續往上走,立刻叫住她:“你是不是走錯了?二班在那邊。”
祝霜降站在樓梯上看著他:“我跳級了,讀三年級。”
“哦,”洛平康目送她上樓,回到班級上,同桌遞了干脆面過來:“你吃嗎?”
兩人分吃了一包干脆面,同桌興奮的跟他說:“你知道嗎,我數學成績考了八十九分,你也太厲害了,我還故意抄錯了兩題呢。以后繼續啊,跟之前一樣,一門課五毛錢。”
見洛平康不說話,他仰頭吃完了最后一點干脆面,用肩膀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沒事。”
蓮花小學的班主任制度是三年制的,因此一個班主任直接帶一到三年級,四到六年級。祝霜降一跳級,說明她進入了一個已經融合了兩年的集體,新班主任鄭老師親自帶她,將她介紹給三年級一班的同學。
班上所有人都是熟人,大家看著老師在黑板上寫了新同學的名字,班長舉手問:“老師,那她坐哪里?”
老師四下環顧了一圈,說道:“這樣,在講臺側面放一張桌子,放里面,不要放靠門這側。”
祝霜降想,自己是離不開與講臺最近的位置了。
“祝霜降同學是跳級上來的,她年紀小,你們平時不要欺負她,”說著他對剛才舉手的女生道:“班長你平時注意一下。”
班長負責任的應是,下課時,坐在第一排,離祝霜降最近的女生跟她說話:“霜降,你還記得我嗎?”
祝霜降看著她剛到福利院不久,跟著一起接待過領導檢查的女孩,當時對方還想背誦九九乘法表。
“安彤姐姐。”
“洛安彤,你們認識啊?”不遠處一個男生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