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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雪心頭隱隱發(fā)熱。
她仍然困惑:“為、為何。”
青年將那匕首捅得更深了些,倏忽,一口黑血吐了出來,他偏過頭,將血跡擦去。
“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我喜歡你啊。”
程琛言偏過頭,魂體開始有些消淡了。他卻像絲毫沒有察覺到一般,勾唇淺笑,額間的蓮花印記熠熠生輝。
李春雪手微微顫抖,察覺到程琛言握自己手的力度松了,連忙把手松開,青年不以為然,將那匕首拔了出來,這下,連唇色也變得慘白。
“你現(xiàn)在還…怕我嗎?”
程琛言淺笑道,一雙鳳眸直勾勾地望著李春雪。
不待人回答,他忽然俯下身子,咬住那抹嫣紅,舔舐啃咬,程琛言的口腔中還有血腥味的存在,李春雪只覺那股血腥味被對方混著唾液渡了過來,她瞪大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程琛言根本沒有閉眼,他眼中似笑非笑。
將人放開了后,李春雪尚在迷茫中。
“喜歡”二字,程琛言說了兩次,第一次時她只當他是在玩鬧,這次卻不同,她似乎真的感覺到對方那洶涌而來的喜愛,這種感情過于濃烈又過于突然,讓李春雪有些回不過神來。
“現(xiàn)在,該輪到我了。”
李春雪迷惘地抬頭,頃刻間,便感覺天旋地轉,自己被人放在了床榻上。
陷入舒坦的綿軟之中。
她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自己終于上了這床榻了,果然很軟,比小榻軟多了。
青年清瘦挺拔的身子壓了下來,他彎眸,俯下身來親親李春雪的唇瓣。兩人親嘴的次數(shù)不多,程琛言對此還挺好奇的,猶如小雞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不深入,猶如蜻蜓點水般,饒是這樣,李春雪也覺得自己的唇瓣麻麻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了。
緊接著,程琛言取出那張符紙,符紙夾在他的食指與無名指中間,笑得純良。
“我的妻,符紙可困不住我,倒是可以用在你身上。”
這話說得云里霧里的,李春雪被親得眼眸含水,迷茫地抬眸看去,程琛言被她看得心癢,又忍不住俯身親親她。
李春雪只覺先前說這鬼是個色鬼一點也不夸張。
動作之間,可以窺見青年的青澀之意。但程琛言極其聰慧,夢境之中自己作為夫子說他會舉一反三,什么難題都難不倒他,不承想,這個論斷放在男女change huan之事上依舊成立。程琛言剛開始猶如好奇的小孩子,一點點地探索,在探索之中,他的身子顫抖得比李春雪還要厲害,原本慘白的臉頰竟是也生了幾分紅潤。
李春雪意識朦朧之際,忽然察覺到肩膀處的濕潤,她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這似乎是程琛言的眼淚。
心情復雜之際,李春雪再看程琛言的目光便不同了。先前看他是心狠手辣的惡鬼,后面看他是貪婪的色鬼,現(xiàn)在看他,在床榻之上竟是比女子還要嬌柔,她的眼淚還沒出來呢,程琛言已經(jīng)含著一雙水眸在她肩膀上亂蹭了。
面上如此,身/下又是另一番表現(xiàn)。
李春雪只覺自己是孤苦飄零的小舟,在寬闊無邊的海面上漂泊,翻滾的浪花拍打在舟面,直教小舟打得幾欲掉落深淵。只好苦苦地扒著木樁。
待結束后,李春雪的發(fā)髻都濕了,眼尾帶著紅,眼眶邊緣還有眼淚沁出。
程琛言饜足地將人抱去浴桶之中,又俯下身抿去她眼角的淚珠。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倘若將李春雪殺掉,留下魂魄或是將她變成傀儡,她不生動,也沒有溫暖的體溫,更不會包容著自己。
他現(xiàn)在越來越喜歡這個鮮活的李春雪了。
程琛言眉間喜色升起,一時間顯得他眉眼美得愈發(fā)驚心動魄起來。
*
李春雪醒后,身體酸痛得緊,但是身子清爽,已換好了干凈的衣裳。顯然那色鬼還有幾分良知。
她沒著急起來,而是抬頭望向上方,帷簾垂在一旁,暖暖的陽光透過帷簾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主床榻真的很舒服。住慣了家中狹窄硬邦邦的木板床,第一晚躺在小榻上,她便覺得小榻睡得很舒服,除卻被程琛言拉入夢境中以外,她都睡得很香甜。現(xiàn)在躺在屏風后的床榻上,她覺得仿佛躺在了一團棉花上面,舒服得一點兒都不想起來。
怪不得程琛言先前不讓自己躺下來。
磨蹭了好一陣,李春雪才慢慢悠悠地起來了,她抬腳去了四妹的房間,四妹一覺醒來正新奇地打量著屋中的布置。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這里的一切都讓她感到新奇。
看到李春雪,四妹欣喜地撲到她的懷里:“大姐。”
“醒來了,感覺怎么樣?”
李春雪彎下身,摸了摸她的頭。
“特別特別好,床很軟,飯很香,程老夫人也特別好。”
四妹笑著說。
來了程家,她的笑容越來越多,身上那股開朗活潑的勁仿佛又回來了。
“反正比家里好多了。”
她忽然落寞道。
李春雪抿唇,她嫁進程家已一年有載了,時間飛快,她對此沒有絲毫知覺,直到看到四妹,她才恍惚了。
原來已經(jīng)這么久了。
久到活潑開朗的妹妹在自己走后,變得怯弱內斂。
四妹忽然睜大眼,悄悄湊近李春雪問道:“大姐,你想沒想過再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