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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夏侯薇雖是最好的衣衫首飾,華貴雍容,卻也因著蔣如溪生生失了些韻味。她自個兒倒也發現了,只當下不好駁了太后臉面,只推就著讓蔣如溪回應。
“回太后的話,小女是蔣家的如溪。”
蔣如溪福身作答,禮數周全,很是得眾人欣賞,沒有初見貴人的忐忑敬怕,倒是隱隱透露一些嬌憨之態。
“嗯,起身吧,是個好孩子。元安,賞。”
也不知太后有意無意,就因著這一句話直接賞了蔣如溪不少玩意兒,一時艷羨不已,桌上氛圍微妙,方一開宴,便是這般情境,蔣如溪自是沒有想到。
“皇奶奶好生偏心,如溪妹妹固然好,只是薇兒要替在座的姐妹們討要一番了。”
夏侯薇本就見不慣蔣如溪一副楚楚可憐,如今又志得意滿的樣子,很是想收拾了她去。然則母妃千叮萬囑,今日定是不能胡來,這才俏皮開口,忍下滿腔的怒意。本宮是堂堂公主,沒得因她失了身份。
這句倒是討巧,既把蔣如溪推入眾矢之的,又將自己的情緒借著旁人發出來,太后一時倒也很是喜歡夏侯薇了,這孩子總算有些長進。
太后牽過夏侯薇的手,慈愛出聲,“你這丫頭最是磨人得很,哀家便應了你,都有都有,元安,給每個小姐都賞。”
“臣女多謝太后娘娘,多謝六公主。”眾人起身行禮,獨獨趙清婉被太后輕輕托了一把。
座次安排很是有趣,太后左手邊是夏侯薇,因著夏侯薇是皇家公主,盡管太后不甚喜愛她,也要顧及皇家臉面。右手邊則是這幾日刷了不少好感的趙清婉,可見趙清婉在太后心里果真還是受寵的。
“婉丫頭你瞧這南瓜酥雖是照著你那日寫就的單子做的,到底還是比不上你啊。”
太后突然對著趙清婉笑意滿滿,只是言辭親昵慈善倒是又招了旁人的眼。趙清婉不知道太后這般是為得什么。
“老祖宗您謬贊了,婉婉不過是歪打正著,趕巧了,到底還是比不上御廚的。”
太后見趙清婉不卑不亢,既不過分謙虛推諉,又不在乎眾人直視的眼光,太后這才松下了心防,果真是沒看錯這丫頭。
“婉丫頭莫要謙虛,哀家愛吃你做的。”
見太后此時明顯柔和的眼眸,趙清婉心下大定,這太后果真又在試探她。倒也無甚不妥,只是隱隱又招了旁人眼。
最近,趙清婉果真是風頭正盛,此時倒也無礙,總歸除了蔣如溪,無甚旁的過分在乎之人。只看那蔣如溪略帶哀怨又嫉妒的眼神一閃而過,便可知其心思。
人人都道趙家嫡女得太后賞識,寵愛非常,隱隱有培養做皇子妃的兆頭,不知這流言到底是誰傳出的,只是此時眾位女子看太后這架勢,想來是做不了假。
趙清婉攏了攏衣衫,也不在乎旁人心思,只管自顧自用膳,趙清菡握了握自家小妹手心,這些暗流涌動她不是不知,只想著身側看著小妹,總歸是不會在眼皮子底下有何禍亂。
☆、第五十二章:籌謀
賢和宮近來頗得恩寵,皇上除了在養心殿便來賢妃此處,今日果真又是賢和宮掌燈。
敬事房的廖公公幾乎無甚意外的看見皇上翻了賢妃的牌子。
“曹公公好心性,賢和宮那位主子真是有福。”
“在宮里這般久,還須得雜家提醒廖公公謹言慎行嗎?”曹忠并不買廖公公的帳,他當然看出皇上翻牌子之時一閃而過的不耐,只是這其中深意自是不欲與旁人說起。
“是,是,小的多言了,該罰該罰。”
廖如慶自是不敢得罪曹忠,只訕訕開口,轉頭下去通知賢妃罷了。
這宮里,賢妃位居正一品妃位,又仗著皇上恩寵及母家勢力,幾乎直逼皇后。想來,這也是夏侯澤為何能與太子比肩的原因。加之太子著實荒淫無道,上不得臺面,即便是背后時常有太傅指點,也因得德行有虧招致不滿。
世人常說,榮登大寶之人必是親賢有度,善于納諫的三皇子,為人誠懇謙和,才智過人,因此每每朝堂之上,保東宮的人和三皇子的人總是兩相對峙,至于那些不偏不倚,中庸之人自是不會多言,都是些老狐貍罷了。
賢和宮這位也算春風得意,經久不衰的主子。這后宮的風向,歷來都是跟風而變,前兒還是哪位淑媛美人,今兒個卻是別宮的主子。像賢和宮的賢妃這般多少年來盛寵無限的恐怕未有多少。
今兒個廖如慶傳話過來,賢妃知曉,這是皇上翻了牌子。
“咱們娘娘絕對是這后宮第一人了。”紫竹將如意鳳簪插在賢妃的發髻之上,看著鏡中媚人姿態,不由生出贊嘆。
賢妃著實很美,杏眸微瞇,柳葉彎眉,巴掌大的小臉嫩白如玉,歲月似乎格外眷顧這位主子,嬌嫩的容顏就好似妙齡少女,眉眼間的風韻又獨獨增加些成熟的媚態,說是讓人欲罷不能,也著實不為過。
“去把本宮準備的榛子酥端來,皇上應該快要來了。”賢妃只是輕輕一笑,對紫竹的話并未有過多回應。
只是那突然間怔愣的神色還是顯示她的狠厲,與這精致妝容格格不入,明明是如水的美人卻一瞬間變成陰狠的蛇蝎女子。當然,片刻的回神自是無需計較,常年浸染后宮,賢妃的偽裝幾乎是無人可以比擬。
時而溫柔如水,時而嫵媚似火,但是骨子里果決狠厲自是未有多少人知曉。
“后宮第一人”著實是個笑話,誰不知道那賤女人的恩寵誰都及不上。罷了罷了,短命鬼,又何須計較她。
昭帝來到賢和宮的時候,遠遠便看到那個嬌媚的身影在宮門口迎接,風中而立,仿似給這蕭索的冬日著墨添彩,梁昭帝有一瞬間的失神。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這般冷,柔兒快些起來。”梁昭帝伸手扶起賢妃,轉頭又訓斥起旁邊的奴才。
“怎么照顧的主子,需要朕來提醒嗎?”
一眾奴才俱都跪下請罪,都不敢抬頭看這位帝王,甭管是不是自個兒的錯,跪下總是沒錯的,宮里存活,揣摩人心最是要緊。
“是臣妾非要出來等您的,不關他們的事,皇上莫要動氣。”賢妃還是有些滿足的,畢竟皇上對她很是貼心,進宮這么多年,倒是從未有多少委屈。
“日后在宮里便是,天冷地滑,莫要讓朕擔心你。”
要說這梁昭帝還真是深情得很,緊皺的眉頭,柔和的眼神,賢妃不感動絕對是假的。
“臣妾省的。”
梁昭帝與賢妃相攜而去,除了紫竹和曹忠,旁人都在殿外候著,自是不敢打擾兩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