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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琰也不自禁地被她的笑容感染,更是一掃方才的陰霾:“好,還要帶他吃遍岳梁城各酒樓的招牌點心。”
秦若蕖“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到時他肯定歡喜得找不著北,只是你可要記得帶夠銀兩。”
“不怕,若是銀兩不夠,那便留下無色大師洗碗抵債。當(dāng)然,若是人家掌柜不嫌棄,請大師為他誦幾遍經(jīng)抵債亦可。”
秦若蕖樂得掩嘴吃吃直笑:“若是如此,只怕會把上門的客人嚇跑。”
夫妻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正開心,無色大師“咚咚咚”的腳步聲便從外頭傳了進(jìn)來。
秦若蕖有些害羞地從他懷中離開,陸修琰知她臉皮子薄,也由她。
“皇叔祖、皇叔祖……”小家伙一陣風(fēng)似的刮了進(jìn)來,扯著陸修琰的袖口直叫喚。
陸修琰被他扯得手臂一晃一晃,無奈地抓住他的手緊緊地包在掌中:“大師有何指教?”
“皇叔祖,他們都說爹爹被皇祖父關(guān)起來了,那母親呢?母親在哪里?”小家伙急得小臉通紅,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陸修琰怔了怔,望向他那泛著淚光的雙眸,雖不確定是他是從何處聽到的消息,只也清楚這些必是瞞不過他的,略斟酌一會方道:“你爹爹他做錯了事,皇祖父把他關(guān)起來,你母親如今在陪著他、照顧他。”
“那、那皇祖父不惱了便會將爹爹放出來么?還有母親,她若得空了會來看我么?皇叔祖,我有點想母親了……”
陸修琰嘆息著摸摸他的腦袋瓜子,他說想母親,可見曹氏確是真心疼愛他。他早應(yīng)該想到才是,當(dāng)日在章王府書房找不到解藥,原來便是曹氏先行一步取了去。曹氏是陸宥誠的妻子,對陸宥誠的事想來比外人知道得更多些,否則也不會想到去盜那解藥。
陸宥誠有今日下場全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惜了曹氏被夫牽連。
只不過,陸宥誠到底是皇兄親生兒子,以皇兄的性情,想來也不會讓人太過作踐他。
“會么會么?皇叔祖,皇叔祖?”無色見他不回答,又重復(fù)地大聲問了幾句。
“會的,等你皇祖父不惱了……”到底不忍給他虛無的希望,陸修琰含含糊糊地回答。
無色一聽,頓時便放下心來。
只一會,他又追問:“那我可以去看看母親么?我許久沒見她了。”
說到后面,他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陸修琰默言不語。
“酒肉小和尚……”一旁的秦若蕖看出他的為難,正想勸勸無色,便被陸修琰打斷了。
“鑫兒,你可愿意日后與皇叔祖一起生活?”陸修琰低著頭,盯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圓溜溜大眼睛,相當(dāng)認(rèn)真地問。
他竟是忘了,無色不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他已經(jīng)慢慢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經(jīng)自作主張了一回,不應(yīng)該再私自為他決定他的路。
無色呆了呆,小嘴微張:“和皇叔祖、和芋頭姐姐一起么?”
“是啊,你可愿意?”秦若蕖也加入了行列,柔聲問。
“愿意啊!可是、可是若是我和你們一起了,那、那母親怎么辦?”小家伙有些苦惱地?fù)蠐虾竽X勺。
他望望亦是一臉為難的陸修琰,再看看秦若蕖,最后,目光落到秦若蕖的小腹處,而后,用力跺了跺腳,好不艱難地道:“我跟你們一起,我要看著妹妹出生,然后教她讀書習(xí)武。”
陸修琰聞言挑挑眉,想要糾正他的稱呼,話到嘴邊又改變了主意。
秦若蕖倒沒有留意這一點,笑瞇瞇地捏捏他的肉臉蛋:“你怎么就知道肯定是妹妹?”
“我就是知道啊!”無色睜大了眼睛。
都說小孩子的話極準(zhǔn),秦若蕖也有幾分相信,況且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不管是她還是陸修琰都不在意,故而笑道:“既如此,那妹妹便拜托你了。”
“不客氣不客氣。”小家伙眉眼彎彎地朝她拱拱手。
陸修琰失笑,只覺得未來有這兩個活寶在身邊,他怕是連情緒低落的時候都沒有。
平王的死訊傳到宮中時,宣和帝也只是淡淡地道了聲“知道了”,再無話。
翌日早朝,冊封鄭王陸宥恒為太子的旨意便正式詔告天下,如此盛事,自然再無人關(guān)注那曾經(jīng)風(fēng)光無邊最終下場凄慘的平王。
***
因陸修琰禁足閉門謝客,故而秦澤苡等秦氏族人雖得知秦若蕖有孕的消息,但也不好上門探望,只讓人送了賀禮前來。
秦若蕖一一收下,又回了禮,再細(xì)細(xì)問了岳玲瓏之事,知道嫂嫂產(chǎn)期便是這幾日,一時心里既高興又忐忑。
只待隔得數(shù)日秦府傳來喜訊,岳玲瓏平安產(chǎn)下一子,她又驚又喜,樂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地整理著欲給小侄兒的見面禮。
陸修琰笑著坐在一旁看著她,并不阻止。
好不容易禁足期滿,他頭一件事便是帶著有孕的妻子前去拜見親舅晉寧侯許昌洲。
得知外甥媳婦有孕,一向不茍言笑的許昌洲也抑制不住滿臉的笑容,一旁的晉寧侯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拉著秦若蕖的手關(guān)切地問來問去。
四人坐了一陣,晉寧侯夫人便牽著秦若蕖到別屋里說些孕婦的體已話,陸修琰自然不必跟上。
這一下,屋內(nèi)便只剩下許昌洲與陸修琰舅甥二人。
陸修琰遲疑了一陣,終是忍不住輕聲問:“舅舅,外祖父當(dāng)年怎會、怎會……”
許昌洲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盞:“你想問你外祖父怎會愿意將女兒送入宮中?”
陸修琰點點頭。
他知道父皇一直很尊敬外祖父,而以外祖父的性子,再加上許氏的家訓(xùn),是絕不愿意將自家姑娘嫁給注定會妻妾成群的皇室男兒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