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魔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文蘭口吻依舊是對聞楝滿意,雖然比不得陸顯舟那樣,但也不需要這樣比,聞楝這次來看望家里,還帶了不少禮物,送給褚文蘭一條鉆石項鏈,且不論成色和款式,褚文蘭是真心喜歡,這個孩子很懂知恩圖報,送什么都能看出他的心意。
趙星茴攪了下湯碗。
她不知道他在新加坡。
上一次兩人聯系,應該還是除夕那日,她收到了他的郵件,公事之余祝她新年快樂,那時候家里熱鬧,屋外煙花綻放,趙星茴看過那封郵件,沒有回復他。
他這段時間也不在國內,趁著春節放假飛去歐洲某智能項目的研究室挖人,這幾日新加坡有個人工智能的亞洲峰會,聞楝又趕去參加,一直都沒有閑下來。
這是聞楝第一次來新加坡。
他不知道趙星茴住在哪個街區,只知道那些私人住宅的洋房都很漂亮,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一汪藍盈盈的游泳池,如果在露臺能望見海,那大概是她住的地方。
電話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響起。
他報了某家私人俱樂部的地址,在電話里問她:“今天晚上這里面有場小型的晚宴活動,我沒有邀請函,有沒有辦法參加這場晚宴?”
“你要干什么?”
“里面有一位dr.prateek koralus,這個人是牛津大學與eadem研究所合作的智能實驗室的教授,他來新加坡不僅是參加亞洲峰會,還是來參加某個商業機密的智能算法項目,我想跟他見一面。”
“你不可能進去,這個地方太私密,安保和私密性都很嚴格。”趙星茴聲音微冷,“陸顯舟和我都不在新加坡,你為什么去新加坡不告訴我?”
電話那端傳來汽車和說話的雜音,聞楝拿開手機跟人說話,再回她:“因為你并不想知道。”
“作為投資方,我有權知道你的行徑。”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哪些,不想知道哪些。”聞楝走在路上,語氣微急:“今天是意外,昨天本來有個機會見到這位koralus教授,但他臨時和人有約,我錯過了。我自己來想辦法。”
“你能有什么辦法?”她蹙眉,“我給你找個聯系方式,你試一試聯系……”
“來不及了,這樣太麻煩,還是我自己想想辦法。”他很快掛斷了電話。
“聞楝,聞楝?”
那天晚上不知道聞楝怎么解決,整個晚上趙星茴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接通,第二天早上她心情莫名冰冷憤怒,在給爆爆煎三文魚的時候不慎摔碎了餐盤。
她把碎成幾瓣的餐盤通通扔進垃圾桶,三文魚掉在地上,鍋扔進水槽,濺起的水花把廚房弄得一團糟。
爆爆繞在她腳邊喵喵叫,趙星茴站起來,深呼吸平息心情,抱起爆爆:“乖,我去給你開罐頭。”
聞楝終于在次日中午回電,說昨晚身上沒帶手機,不過最終還是順利地見到了那位教授,今天找回手機,開機后看見未接來電后給她回電,趙星茴冷聲回一句:“知道了。”直接掛了電話。
趙星茴返回新加坡的時候,聞楝從樟宜機場飛去了首都。
他們大概有一段時間沒見,那時候趙星茴接手了一個新項目,頻繁在東南亞出差,又跟陸顯舟去了海島度假,忙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的聯系僅在郵件和電話里的模板式往來。
再一次見面是在香港。
那是一個合作項目的展會現場,趙星茴作為投資人參加,聞楝作為客戶的新合作伙伴出場,他那天穿著質感不錯又剪裁高級的白襯衫,袖子松松挽到手肘,西褲衣線筆直,薄底皮鞋精致優雅,一手端起香檳,一手落在褲兜,肩寬腿長,姿態清落挺拔地站在酒廊和人愉快交談,清俊白皙的臉龐是溫和謙遜的笑容。
他的言行舉止絲毫沒有拘謹或者內怯青澀,這種溫柔清爽的商務風格極好地塑造了他的氣場,似乎渾然天成就該是這樣,人的改變其實和城市一樣,日新月異,轉眼變化,誰還記得他半年前還窩在亂糟糟的辦公室里,頂著熬夜面孔和t恤牛仔褲帆布鞋出現在眾人面前,抿起的薄唇還帶著猶豫和青澀。
趙星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這種精英式的虛假環境浸淫了太久,心情并未有太大的變化,熟視無睹甚至無動于衷地看著他——如果一個有魅力的成功人士自然會吸引人的注視,那么很成功地,聞楝已經做到了一半。
他偏首,跟人的對話終止,漆黑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接觸,不是心知肚明又假裝若無其事的那種,像是波波折折斷斷續續的信號線,不同頻道不同聲波,在觸碰的瞬間微妙地擦肩閃過,并保持一定的距離。
聞楝穿過人群,平靜又不失風度地走到她面前:“趙小姐。”
“好久不見。”他輕聲說,沒有再下意識地抿起薄唇,而是掀起了睫毛,很安靜地看著她。
她撩起眼簾,嗓音淡淡,“好久不見,我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見你。”
“我在辦公室待太久了,你們的商業分析報告一直說要貼近市場,我想多走出來看看,不僅是產品落地,也有商業模式的跟進,總比一直對著所謂的數據修正要好些,也更有效果。”
“當然。”她笑了一下,“我覺得你的做法很對,創業嘛,當然要一步步更像聞總才好。”
第73章
◎《lovestory》◎
這一年來,澍光運營狀況良好,團隊配置和股權架構都趨近合理,商業模式落地生效,財務數據報表可圈可點,業務量也在蒸蒸日上。
趙星茴說“聞總”的時候,語氣總是帶著天然的諷刺,似乎從來沒有放在眼里。
聞楝并不在意她的語氣。
他們站在一起,自然有人過來搭話,聞楝這次來香港,主要是為了某個新的智能制造項目,想成為客戶更大的供應商,澍光融資前是以軟件為主導,通過快速迭代的通用技能研發通用人工智能系統,為不同行業的客戶提供創新的通用智能解決方案,拿到了陸氏的投資后,也開始實現產業落地,著手硬件開發,提供更完備的人工智能配置。
商務談話方式要么直來直往,要么迂回婉轉,聞楝雖然做技術出身,但他以前跟誰都能和睦相處,言語談吐并不顯得吃力,溫和中帶著坦直,趙星茴面色再冷淡也不至于對他挑刺,何況她還是資方負責人,站在一旁幫他迎合幾句。
旁邊有人似乎看出趙星茴和聞楝之間某種艱澀的貌合神離,遞過來香檳杯跟趙星茴聊天,夸夸其談中介紹自己也在做人工智能方面的創業項目,剛回國不久,履歷耀眼,背景雄厚,七拐八彎也算是趙星茴的半個校友,難免躊躇滿志:“我手上的項目有更大的潛能,效果落地的話對整個行業都是沖擊,不過目前就缺合適的投資人。”
“是么。”趙星茴語氣平淡。
那人再說:“現在啊,什么野雞公司都能搞人工智能,拉幾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頭銜教授,買個開源,找幾個人復制粘貼做個提示工程,花錢弄個漂亮的用戶界面,就能到處招搖拐騙,騙投資騙生意,沒過兩年就拿著錢跑路。”
趙星茴順著他的目光冷乜聞楝一眼,翹起唇角:“你說的對,現在什么野雞公司都能搞人工智能。”
“學妹,要不咱們找個地方細聊?”煙草味的男士香水距離近到冒犯,“這香檳寡淡無味,不如我請你喝杯咖啡?或者……雞尾酒?我記得香港有不少米其林餐廳就在這附近。”
趙星茴面無表情地抿起櫻唇,突然又抬頭,目光帶著某種惡作劇似的笑意:“行啊,不如找個偏僻點的地方,我跟你聊點其他?”
“好,好,當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