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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徽剛想開口,旁邊的段泓亦已經把衍哥兒送到婆子懷里,徑直走過去揉了揉小女兒粉撲撲的臉蛋,“對啊,蓁姐兒記得要叫明徽哥哥。”
“唔……”蓁姐兒聽罷喜滋滋的,跟小貓崽一般纏上了明徽,甜甜的喊了聲哥哥。
媽的!這么痞的一老色胚子怎么會生出這么可愛的女兒!明徽心里喜歡,主動牽起小姑娘柔嫩白皙的小手往前走去。
“好你個猴兒,竟也是個自來熟。”苗氏指了指貼在明徽身側不愿挪動的女兒說笑道,“定是這位哥哥生的好看,趕明你大些了,也給你說個如此俊秀的夫婿。”
蓁姐兒眨巴著單純無辜的大眼睛,跟水洗過的黑葡萄般亮晶晶。想來這么小的姑娘是不明白的,明徽心里知道是苗氏在跟他套近乎,也湊趣的附和了些小孩家的傻笑話。
段泓亦抱著兒子,側頭看過去竟覺得場面異常和諧,不僅毛骨悚然。
這廂折騰到夜里,段泓亦借口給明徽上藥,把小廝遣散后關門落鎖,滿臉笑容的滾到床上摟住明徽,賊兮兮的說道,“這些天長途跋涉的你也累了,我便不鬧你,等歇夠了再說!”
一旁的明徽思緒還在往外飄,迷迷糊糊的問道,“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母親在歸去前把我送到虞家,是否也是如此……”
段泓亦心想大概明徽是見了他們一家其樂融融,心里生了難過之意。不過確實,蓁姐兒和衍哥兒的未來,他是打出生起便謀劃布置的,父母疼愛兒女是天性也是責任。
他剛想說些什么,那知明徽突然回過神來,嘴角忽又露出一對梨渦,“剛才你和衍哥兒去玩耍時,苗夫人跟我說了好些話。”
段泓亦挑眉,抬手輕輕撫摸上明徽干凈蒼白的臉龐,頗有些心疼之意。
“苗夫人約是怕我多想,跟我說是你們年輕時候的事。她本來要許給荊州城里一邵氏的年輕舉子,那知婚事聊的正好,被你突然截了糊。你那會兒以在外闖出些名堂,給的彩禮足足堆了十多箱在苗府的正堂院子里。”
想起曾經干的荒唐事,段泓亦不經失笑。
“苗夫人說她還有個中了二榜進士的嫡親哥哥,現在朝中任正五品的文淵閣學士。你當初……”明徽懶懶的靠在床沿上,心里有些好笑的盯著段泓亦,看這老流氓年輕時候是不是也有茫然若失的時候。
“停……”段泓亦一想起這事便覺得頭疼,怕明徽繼續說下去,趕緊湊前去捂他的嘴。
“都十多年以前的事了,休要再提!”
“你心虛什么,聽我繼續講!”見段泓亦軟的不行要來硬的,明徽努力去板對方的大手,說道,“苗夫人可有意思了,講了大半天后來那舉子是如何的貪花好色不上進,只大手大腳花著女方的嫁妝,十多年里小妾納了五房,進士卻怎么也考不上。”
“我呢,嫁給老爺時還覺得不悅,見他根本不喜歡我,也偷偷難過了好些日子。可后來看著我那幾房堂姐,庶妹家里鬧騰的腌臜事,又悵然了。段家千不好萬不好,單老爺知道上進。給家里老小掙下花也花不完的銀兩,也從不往府里買進妾室通房來說。我以比這世上大半女子過得快活舒適。”
苗夫人手中輕握一把鑲珍珠的緋色團扇,眼神柔和端莊,語氣卻認真擔憂,“我不知道你年紀輕輕在愁著什么,不過人啊,可千萬別難為自己。活著有千般樂趣,定要找一條最暢快的道路不是。”
“噗……”想起苗夫人說的那番話,明徽淺笑著去擠兌段泓亦,“你夫人怕是早惦記著給你娶二房了,今兒看我合適,只恨不得囑咐我要跟你好好的,往后便能安心過日子了。”
苗夫人真真是個妙人。明徽即欣賞她的豁達大度,又覺得這時代女性有這類似現代的覺醒意識也是好事。
為什么非要講究個情啊愛啊,明明錢財和舒適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需求。
“你到想得美!我送你去眉陽后,又不能一直跟著你,看著你。以后的路還得你自己往前闖,年紀輕輕就想過好日子,以后便荒廢了!”段泓亦話說的客氣,他知明徽不是鉆牛角尖的人,單看著那氤氳婉轉雙眸中含的真切笑意,便知這小混球根本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是啊,那等以后我功成名就了,你也老了!”明徽頓時笑的前仰后翻,撲在段泓亦跟前狠狠親了一口,“所以現在趁著年輕,趕緊多啃兩下!”
“好啊,我盼著你出人頭地。”
段泓亦摸了摸明徽鬧騰半天后,額角處沁出的汗水。此時此刻,他不經又想起年輕時的過往,竹馬成雙的摯友也曾滿懷期盼的去了京城,中進士,被翰林學士器重許下愛女成婚。那聲盼你高中不過成了刻在內心深處的結。
明徽閉上眼睛去吻段泓亦的雙唇,更深夜漏,他難得主動一次溫存,想讓眼前這個男人真心高興一場,“段郎啊,你其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廢話。”段泓亦不在多想,壓著明徽便開始胡亂啃咬,只揉搓的兩人都上了火,衣服在不知不覺中脫的所剩無幾。
酣暢淋漓的一場歡愛后,明徽喘著沙啞的氣息去蹭段泓亦,“放心吧……”
但到底放心什么,兩人都沒點破。人心都是肉長的,一旦存了真要在乎的東西,便怎么也割舍不下。
明徽努力讓自己別去想太多,畢竟他的未來還模糊一片,還需一步步腳踏實地的去努力,現在談什么深沉的情感,著實太早了些……
《段府游完》!
作者有話說:
怕昨晚上系統有bug就刪了,今天應該沒問題了!!!
第40章 嚴光齡
大梁沿襲前朝行省規劃,省分置都、布、按三司的制度,原為防止地方權力集中。
眉陽縣名不經傳,擱現代估計已經算十八線開外的小縣城了,明徽這種從出生起便含著金湯匙的京城大少爺其實也有些好奇。不過此時此刻他被段泓亦箍在懷里抱的死緊,這人跟自己較勁似的,出了荊州城的段府后就開始變著法的折騰。
明徽掙扎半天后還是抽出手去掀窗紗往外看。唔……怎么說呢。
進了蜀地,一路走官道路過人聲鼎沸間,街道處都是最普通不過的商販百姓,一眼望去幾乎都是平矮房舍,相比起印象里高塔壯觀,富庶繁華且樓臺林列的順天府,確實少了輝煌磅礴之氣,和荊州比起來,也沒有那般雅致和愜意。
又因為“蜀道險阻,宦者裹足”,不少州縣官出缺,無人遞補,只好暫時委員代理,良蕎不分,貴緣為好,而“民生脂膏”,也就“大半耗竭于署印之手”,所以蜀地并算不上什么大好天地。
“其實……應該也沒那么差吧!”明徽做出總結,他剛想把腦袋瓜伸回來,只聽前方一陣嘈雜,竟是幾位身著正七品官服的老爺們親自過來接人。
如果明徽沒認錯的話,這其中還是從六品的州從知官員。
本還在打瞌睡的段泓亦攀附權貴的雷達頓時清醒,兩人大眼瞪小眼,悄默聲的擠在窗紗后一起圍觀。
也不知道那幾位官老爺聊了些什么,一盞茶的功夫,終于有一高大身影從馬車上走出。雖只是看到一個著單薄素衣長衫的背影,但那人卻并不羸弱,彎腰行禮時如推金山倒玉柱,身形高大,不需要看正臉也能感受到一股難言的威視。
“嘖嘖嘖,估計是那位傳言中被貶到此處做縣丞的嚴大人了……”段泓亦嘖嘖稱奇,一回頭便看到某小色胚子眼神怪異,十分捉摸不透。
“啊……什么……什么嚴大人啊。”明徽自從來到這古代,遇到的大多不是什么正經人,鮮少能遇到如此連姿態都正氣凜然的人物。話說古代文人講究精通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下來,一般都練的身形挺拔如松如竹,舉止投足都透著墨一般的雅致。
這種氣質在虞明靖身上以有小成,不過年齡擺在那兒,多少是嫩了點,就算如竹也是雨后新竹,那根前面那位似的,起碼得是三十多年的老竹!
“嗯,說來跟你們虞家還有些說不清的姻親呢……不過。”段泓亦說到這兒,幾乎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明徽疑惑的轉過頭,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里猛然閃動,哎呀媽耶,他那便宜弟弟馬上要定下來的小妻子不也姓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