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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死,很多事都不再解釋的清楚。
他出軌在先,劉淑瓊發病在后,而今這一切的證據都在許梓森手里。他了解他兒子,他沒什么做不出來。
“你個殺千刀的,你的火葬場不遠了,我等著那一天?!痹S鴻嶺對著他們的背影兇狠的吼叫,眼珠都像是要從烏青的眼里跳出來。
陳諾言突然頓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頭,他生平第一次覺得有些人死了比活著好。
許梓森筆直的腿沒有下彎半分,走路的姿勢依舊挺拔,就好像他的身后咒他早日去死的人不是曾寵他護他的父親。他太過從容,如果不是手心的汗水和掩在陳諾言手里發抖的手指,陳諾言幾乎都要被他的行為欺騙。畢竟世人常以所見所聞評判別人,少有人能免俗,他亦不是少數人。
陳諾言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只覺得酸苦味從肚子胃里一切相近的內臟里蔓延出來,最后停在嘴中經過舌尖傳達五體感官,讓他忍不住的心疼。
身后許鴻嶺還在砸花盆,樓下吵鬧聲嘰嘰喳喳的。這條路走到盡頭之前,陳諾言仿佛聽到有人說報警。他沒有回頭,在許梓森后半步踩著他的腳印上樓。
許梓森的房間依舊是冷色調,和他在國內的布置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屋子里有一張放大版的陳諾言和他被人錯位拍下來的照片。
陳諾言幾乎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堪比別人家婚紗照同尺寸的照片,正對著許梓森的床。
陳諾言動了動嘴唇,覺得臉燒的厲害。
許梓森有些僵硬的放開他的手,站在他面前第一次開始慌張。
“我......”他想說的話堆在喉嚨口,一句都說不出來。
“你......”陳諾言習慣性的跟著問,而后又覺得這都什么事兒啊。
“我先去洗澡,走太久了不舒服?!标愔Z言話剛說完,人已經呆在浴室里了。
許梓森看著緊閉著的浴室門,遲遲聽不到水聲,最后起身去摘照片。
陳諾言反鎖上衛生間的門,獨自坐在馬桶上發呆??v使他也喜歡許梓森,但也不太接受得了這樣的視覺沖擊。他覺得這是他們彼此痛苦的源頭,他遭受到了的流言蜚語如潮一般的浮現在眼前,讓他覺得恐慌。
許梓森摘下墻上的照片,雙手抱頭癱坐在地上。這個時候,他已經什么都不敢想了。這是隱私,這又不僅是隱私。沒有人能輕易的接受讓自己痛苦的東西堂而皇之的掛在人家床頭,不管是為了消遣還是別的什么,都令人惡心。許梓森抬起左手在自己右手的紋路上一點一點的摸過去,而后又像是碰著什么不該碰的東西一般甩開。
他們一個在外一個在里,隔著一層玻璃門,各有想法。也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里才傳來了水聲。許梓森也終于從地上坐了起來,他找了條嶄新的內褲和一件長一點的襯衣抱在懷里,拘謹的站在浴室門口半天想不出該說點什么。
“叔叔?”浴室里的水聲停了下來,大概五分鐘之后,陳諾言輕輕喚了一聲。
許梓森幾乎立即回道:“我在”。
里面傳來“撲通”一聲,好久都沒有再發出聲響。
“言言?”許梓森試探著叫了一聲,手無意識的敲了兩下玻璃門。
里面再次傳來“撲通”一聲,許梓森急的轉了兩下門把手。
陳諾言一下子撲到門邊抵住門,他已經全忘了門反鎖這件事,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忘了......”。
“我知道”許梓森問道:“你沒事吧?”
陳諾言剛被嚇的跌了兩下,一開始沒啥感覺?,F在許梓森一問,他立馬就覺得腳疼的厲害。但還是硬著頭皮回道“沒事,剛沐浴露掉了?!?
許梓森頓了一下,然后說“衣服我放門口椅子上了,我先去隔壁房間洗漱?!?。
陳諾言求之不得,兩個字“好的”說的跟中了五百萬大獎似的。
緊接著外面傳來了關門聲,陳諾言貼著門等了許久,發現一點聲音都沒有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點門縫,以風一般的速度把衣服拽了進來。
許梓森比他高挺多,他的襯衫套在陳諾言身上就跟浴袍似的,長度剛好。陳諾言胡亂套好之后才想起來自己包里有睡衣,他悄咪咪的從門縫里擠出去,一步又一步想著自己的行李挪動。
“怎么了?”許梓森人還在門口,聲音先傳了進來。
陳諾言抬頭一看,許梓森穿著深灰色的睡衣走了進來。他的額角還在滴水,手里拿著的帕子還停在半空中,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陳諾言。
陳諾言憑著本能反應扯過床上的空調被把腰部一下圍了起來,驚嘆于他的速度。許梓森卻像是沒看到似的,雙腳不自覺的往床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