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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門被拉開又自動關上,許梓森的背影消失在門縫里。許滾滾伸了個懶腰,帶著被吵醒的慵懶喵了一聲。
陳少東和陳諾言大眼瞪小眼,滿是問號。
陳少東推著陳諾言往花園里走去,狀似不經意的說道:“老板這人吧,脾氣是不太好,但人是真的沒話說。”。
陳諾言順了順許滾滾的毛,心想:“可不咋地?這簡直壞透了好嗎?。”
“是吧?”陳少東這人一向話癆,且一定要得到別人的附和。
“呃......”陳諾言選擇不說話,悶聲給許滾滾順毛。
“是真的,”陳少東見陳諾言不信,語氣有些激動的說:“他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沒有他,我爹早死了,我還在工地搭鋼筋呢。”。
“啊?”陳諾言仰頭一看,陳少東眼眶突然就紅了。他嘆息一聲,試探著問道:“那你爸爸現在還好嗎?”。
“可好了,醫生說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陳少東一秒鐘化悲為喜,他湊近了一些跟陳諾言說道:“醫生讓他靜養,我現在賺的錢隨便他花了。”。
“那你工資還挺高的。”陳諾言見他注意力被轉移,趕緊換了話題。
“是啊,”陳少東有些驕傲的說道:“我所有同學中就我工資最高,雖然屬我學歷最低,但是我老板好啊。”
“小陳弟弟,我沒跟你瞎說,老板真的很好。”陳少東說起往事,眼眶不自覺的又紅了幾分。
他本來是個未完成學業的學生,父親得了白血病。這是個要錢不要命的病癥,二者只能選其一,治愈率很高。但是,他們家沒錢。無奈之下的陳少東只好白天去工地搭鋼筋晚上去工廠做流水線,最后包工頭扣押工資。他走投無路之際在路邊放了個工地上撕下來的警告語牌紙,寫了個滑稽的賣身契。賭上了所有的尊嚴和后半生的命,也不過是得到幾張缺角少半張的紙幣。幾乎就在他絕望時,他遇到了許梓森。
那時候的許梓森也冷漠,但并不暴躁。他掃了一眼陳少東寫在標語旁邊被淚水沾濕的字,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個字倒是值這個錢。”。
他沒有說命,只說那幾個字。從此,陳少東成了他的小跟班,負責寫寫會議記錄打打雜。
“其實老板以前很溫柔的,”陳少東見陳諾言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感覺補充道:“你別不信我。”。
陳諾言點點頭,眼前突然浮現出花園里半跪在輪椅旁的男人以及病房里半蹲在輪椅前的男人。也不知怎么想的,兩個人影越挨越近,最后重合在一起。陳諾言搖搖頭,他信他溫柔。
但他又想,這跟我沒什么關系。
陳少東一路上都在講許梓森的好和溫柔,十幾分鐘的路程他走一步停三步的。最后到的時候,他還依依不舍的非要跟陳諾言加微信繼續講。
陳諾言討好似的對著白云宣笑了一下,又跟陳少東交換了聯系方式,才送走了絮絮叨叨的人。
“你去哪了?”白云宣掏出稿紙邊扇風邊說道:“算了,我管你去哪了。我跟你說下學期的辯論賽選題出來了,十分之刺激。”
白云宣和陳諾言大一就加入學校辯論隊,這是他們畢業之前的最后一辯。說的稍矯情一點,是他們四年青春的美好回憶。
“啊!叫什么?”陳諾言也有些激動,語氣自然的提高。
“那些一般的我就不說了,這兩個咱們得選一個。”白云宣激動的說道:“‘未成年人保護法該不該存在?’和‘未成年人三觀的塑造主要是靠家庭教育還是學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