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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慎:“你這人真沒意思,兄弟找你嘮嘮還不行?”
“沒空嘮。”
薄慎早習慣他這樣,笑了笑,接著說:“魏亦銘回來了,晚上在京廈組局,讓我請你給個面兒,純素的,打打牌,喝點兒小酒。”
池靳予放下杯子,蹙眉:“晚上飛柏林出差,下次吧。”
“行,少爺明天去港島見他姥,下次不知道哪次了。”薄慎嘖了聲,“比咱倆還忙。”
魏亦銘的母親是南惜的小姑,排行老四。
不過她嫁人早,兒子年紀和祁景之差不多。
這位根正苗紅的世家子弟,不從商不從政,偏要去北極搞科研,這些年忙得親戚朋友都不怎么來往。
和薄慎池靳予是大學同學,說來也怪,不同專業,性格也南轅北轍,八竿子打不著的社交網,愣是保持聯系到現在。
薄慎覺得池靳予這家伙交朋友的標準難以捉摸,魏亦銘這層關系,雖然當初全靠他這個社牛主動,細想還是被池靳予攛掇的。不然他這滿身銅臭吃喝玩樂的性子,哪能交上科學家朋友。
掛電話前,池靳予囑托他:“把齊博士送的那套勘測儀給他帶過去,小心輕放。”
薄慎聲調都高了:“你那壓箱底兒的寶貝?”
“我用不著。”池靳予淡淡說,“還有事兒,先掛了。”
今天兩個視頻會議,時長都在三小時以上,加上中途休息時間,全部開完已經是下午。
余沭陽和司機來接他,把去柏林的行李搬上車。
池靳予坐在后座,一邊攤著筆電看報表,一邊接池蒼山電話。
集團現在雖然全交給他,父親還是習慣性嘮叨,說了半天,沒幾句有用的。
人老了,思想跟不上時代的變化,早幾年集團差點折在池蒼山固執己見的陳舊經營模式,若不是他回國力挽狂瀾……
這事他不想居功,畢竟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把那對母子踩在腳下,翻不得身。
如今他還想要更多。
他沉默著聽,偶爾應聲,表示記在心上。
“爸,我到機場了。”他沉聲說著結束語,“您的意見我會好好考慮,回頭再聊。”
掛斷前,那頭清晰傳來田蕙云尖細的嗓音:“老公,他們過來了,說還有二十分鐘……怎么辦呀真要退婚?這昭明還在醫院呢……”
“一會兒態度好點兒,看還有沒有挽回的余地。”池蒼山掐了電話。
航站樓的貴賓出入口空空蕩蕩,附近只有這一輛車,視野開闊,遠景蒼翠。
穿制服的地勤人員拉著輛行李車出來。
余沭陽剛打開后備箱,準備下行李的時候,忽然聽見后座磁沉如落泉的嗓音:“回老宅。”
他愣住。
“幫我換明早的機票。”池靳予下了命令,“別磨蹭,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