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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興奮地跑過來一下子撲她腿上，小手摸上圓球的背，響亮地叫了一聲，“奶奶！”

奶……奶？

程爸爸掩著嘴咳了一聲，程雨憋著笑，羅一眼角抽搐了一下，他記得小溪叫程雨叔叔來著，對叔叔的媽媽叫奶奶……就小學一年級課本上的理論來說，好像是這樣的沒錯。

……這亂七八糟的關系，不是一兩句話能拎得清的啊！

周文馨愣了下，不過沒在意這稱呼，捏捏小溪的臉蛋笑了，“小姑娘嘴真甜，你是不是想抱小豬啊？”

“嗯！小溪想抱，可是球球不讓小溪抱！”小溪用力地點頭。

“奶奶跟你說噢，小豬不喜歡別人叫它球球噢，它的名字叫圓球，喏手給我你要這樣子輕輕地摸它……”

看著一大人一小孩一豬的互動，羅一的神經放松了些，眼睛一抬剛想看一眼男人就瞥見廚房的小門里出來一個人影，他立馬嘴一抿，背一挺坐得筆直，眼睛也不敢到處亂瞟……但是在看清了這人是端著水果盤的曹心月后一下放松了，剛一撩眼想繼續之前的意圖，眼神就和跟在曹心月后面出來的媽媽對了個正著……

媽媽大概是沒料到他在外面，還這么和諧地和兩位“客人”坐在了一起，凌厲的眼神在他臉上一掃，羅一立馬心虛地低下了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虛什么，但就是抑制不住從心底一直往上冒出來的一股寒意，放在大腿上的手一陣發冷。

“叔叔阿姨，吃水果。”曹心月把一盤子草莓和削好皮切成塊的蘋果擱在茶幾上。

“嗯。”程爸爸終于發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個正常的音節，點頭笑笑。

放好水果盤，曹心月就退到一邊站著，不停地朝羅一擠眼睛。小蘿卜你出來干嘛啊，現在你就是一個臨時炸彈知道么……她還不想被炸死在充滿硝煙的

“戰場”上。

羅一沒注意到她的擠眉弄眼，不過心里也在大聲嚎叫著，干嘛要開門！干嘛要出來！干嘛要坐下！

這種兩軍對壘的方式，他還活生生地夾在中間……簡直是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不自在。

……不過誰讓是自己惹出的事呢，也只能乖乖受著了。

后面出來的倆人并排在沙發上坐下，媽媽冷著臉沒什么表情，曹叔叔臉上帶著客氣的笑意，“您瞧，我們這剛吃完飯，怠慢二位了不好意思啊嘿嘿。”

“別這么說，是我們打擾了才對。”程媽媽讓小溪帶著圓球到一邊去玩，笑了笑回道，“曹先生，小一媽媽，我和我先生今天過來主要是……”

“小一！”

程媽媽的話被打斷，崔涵轉過頭看向羅一，“你回房間去。”

“哦。”羅一本來被嚇了一跳，聽見這話立馬站起來想離開。正好他也不想夾在這樣的對話中間……雖然很想聽，但無奈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啊，從媽媽坐下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就開始狂跳，就差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他還沒動，便聽見程媽媽溫和的聲音響起，“小雨，你也別在這，和小一去房間待會，大人談事情小孩別摻和。”

小孩？程雨愣了下，真是自己親媽啊，他這么成熟穩重的男人怎么能和這個詞扯上關系？還是在自己未來丈母娘未來岳父未來小姑子面前……好吧，不過如果是去小孩兒房間看看，他還是很樂意的。

看倆人前后腳離開，曹心月穩不住了，邁著小碎步往房間挪，“那、那我也回房間了啊，您們慢慢談。”

這氣氛，這冷氣壓，這彌漫了整個客廳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