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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說,“我重新幫您裁上,好好澆水,照顧它……您別生氣……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是一盆大花月季,名叫“自由鐘情”,是謝凜的母親從國外引的種,是很名貴,但也只是一盆月季而已。
謝凜望著方弈柏,看他閃躲的眼神,想著,他是真的很怕自己。
謝凜沒有過腦子,就含住了方弈柏流血的食指。
舌頭抵著他的創面,吮了一下。
口腔里有血液的鐵銹味和泥土的腥氣,他很詫異這種混合的味道能催生出如尼古丁一樣的刺激效果。
方弈柏悶哼了一聲,便一動不動,僵在那里。
謝凜吐出一口血沫,松開方弈柏的手,說,“跟我進去上藥?!?
謝凜帶方弈柏進屋,來到一個房間,拿出了消毒水和創可貼。
他先讓方弈柏洗了手,擦干,讓方弈柏在沙發上坐好。然后他拿起了消毒水。
方弈柏很順從,直到液體創可貼的透明液體接觸到他的創口時,他整個人彈起來……悶著聲音叫了出來,眼眶紅了。
“痛……”
謝凜笑了笑,故意給他上得很慢。
方弈柏像虛脫了一樣不吱聲。
上完藥,謝凜收拾東西,方弈柏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圈在懷里。
他緩了一會兒,重新抬起頭,看著謝凜勉強笑了笑,“謝謝……凜哥?!?
謝凜收拾藥箱的手不自覺一僵,漠然地望著他,“你叫我什么?”
方弈柏怔愣,“凜哥……”
“不要這么叫?!?
謝凜冷漠地說完,扭頭走了。
方弈柏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了,但是他的本能更害怕的是謝凜離開。
如果不是這種特殊情況,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勇氣抓住謝凜的衣角。
方弈柏跟上謝凜,不知所措地問,“那要叫什么,謝大哥?……謝先生?…”他真的很無措,他等了半個月才見到謝凜。
謝凜沒好氣地說,“隨便你?!?
其實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方弈柏舔舔嘴唇,強裝鎮定,“哥哥……”他有千言萬語想要質問,還有滿腹的牢騷和委屈,但那些在見到謝凜的瞬間又都湮沒了,他又不敢。
他小心翼翼地,謹慎地問,“那個……謝煥真的被帶走了嗎,去了國外?”
這個信息是方弈柏偶然從阿姨們的討論中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