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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談,一臉俏皮且并不深刻的歉意,“抱歉哦,造成你的麻煩。我六月份剛畢業(yè),頭一回出來工作,我舅……咳,陳總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作家,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喬郁北老師,我從高中起就是他的腦殘粉!沒想到真的答應(yīng)我了,我真是高興壞了,也沒想過那么多,這樣會造成別人的麻煩,害你忙一場,壓縮包我收到了,真不好意思。”
女孩子都說到這份上了,林睦只能將嘆息藏在心底,面上扯出客套而寬慰的微笑:“沒關(guān)系,職場上這都是常事,你不用太在意。”沉默了會,又沒忍住囑咐,“我厚顏多說兩句——喬郁北老師為人比較隨性而為,稍微有點兒懶散,心情不好時會發(fā)脾氣,說話比較沖——麻煩你多擔(dān)待了,讓著他點兒,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你就委屈一下,順了他吧,嗯……他心情好時很好說話,寫作效率也很高。”
袁悅怔了怔,忽然捂嘴笑了:“哈哈,瞧你說的,像要嫁女兒似的!”
林睦:“……”
袁悅繼續(xù)笑著說:“咱們加個微信吧,方便聯(lián)系,有不懂的我直接問你。”
掃了二維碼名片,互加了好友,又不知不覺聊起了喬郁北的作品,兩人年紀(jì)相仿,又都是資深腦殘粉,聊起共同的偶像來像是找到組織那樣,滔滔不絕,頗有英雄所見略同之感。
林睦想,連搶走自家閨女的人都討厭不起來,不知該慶幸還是悲哀。
最后就是最難過的一關(guān)了,也是他一直鴕鳥般竭力回避的一關(guān)。
考慮再三,他還是很慫的選擇用微信的方式開這個口,因為說的是公事,所以他來回刪了幾次,最后還是用了“喬老師”這個稱呼:
[微信]林睦:喬老師,現(xiàn)在方便嗎?有件事想要跟您說。
對方似乎沒留意手機信息,過了好久才回復(fù):
[微信]喬郁北:你今天不用過來了,酷播的李編導(dǎo)約了我談網(wǎng)絡(luò)劇合作的事,我估計得晚上才有空。
[微信]喬郁北:說吧,什么事?
見他在忙,林睦忙不迭回復(fù)道:
[微信]林睦:沒事沒事,您先忙,晚上我再聯(lián)系您。
[微信]喬郁北:讓你說就說,哪來這么多廢話。
[微信]林睦: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還是等您有空了再說吧。
老實說,見他在忙,林睦反而如釋重負(fù),仿佛即將行刑的犯人被告知改為刑緩,意外得到了珍貴的喘息時間。誰知下一個瞬間,手機屏幕就彈出了“喬郁北”的來電顯示——見他拖拖拉拉,喬大神直接撥電話過來了。
林睦誠惶誠恐的按下接聽。
“說不清楚那就長話短說。陳導(dǎo)去洗手間了,說吧,啥事?”男人的嗓音不客氣而又隱含無奈,但還是非常好聽。
林睦臨時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事前準(zhǔn)備好的幾套腹稿都忘得一干二凈,這會兒笨拙的用毫無鋪墊、毫無技巧的句式開門見山道:“北……喬老師,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做事。我、我就是想通知你一聲,明天起會有一個新來的同事接替我的工作,叫袁悅,是個女孩子,以后就由她來負(fù)責(zé)你工作上所有事宜,我這邊,另有安排……我剛才已經(jīng)將所有資料文檔交接給她了,她、她應(yīng)該很快就會聯(lián)系你的。”
一席話說完,鴉雀無聲。
回應(yīng)他的,是電話那端一陣足以凝固空氣的寂靜。
然后——
“……”喬郁北,“什么?”
林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就是工作上的調(diào)動,您放心,不會對您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相關(guān)的細(xì)節(jié)我都打點好了。”
喬郁北:“……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