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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瞬間,兩個人一起說出口。
“你……你說什么?”江采梨明顯有些詫異。
“江姑娘,以后我會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情。可能會居無定所,游走市井??傊覜]有想過成家?!?
“我愿意等你,等你收心。”江采梨立馬道。
“我這個人生來就向往自由,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收心了?!彼瘟f。
江采梨眼眶一紅,落下淚來。
宋柳有些慌張,他猶豫片刻,遞給她一方帕子。
“你別哭,是我的錯。但是我實在不能娶你?!?
可她卻哭的更兇了。
宋柳絞盡腦汁想,沒能想出什么安慰的話。只能說:“江姑娘,你是個極好的小娘子。是我沒有這份福澤。以后你肯定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人,好一千倍,一萬倍?!?
“你只是不想娶我,隨意用這些話來框我?!?
江采梨抬起頭看他,一雙淚眼星星。
“我這般好,你還是不喜歡我?!?
第19章 平江
宋柳最終嘆了一口氣,“對不住?!?
江采梨抬手擦了擦眼淚,搖搖頭?!澳阒皇遣幌矚g我,哪有什么錯?!?
“不過,你說得對,我一定會找個比你好的人!”
宋柳立馬展顏:“那是自然!”
外面下起小雪,帶著濕潤的水,打在雕花窗框上,敲打個不停。
風(fēng)大了起來,卷著雪水灑進來。宋柳起身將窗戶關(guān)上,取了湯婆子給江采梨。
可她這次卻沒接。
“天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彼L舒一口氣,站起身來道。
宋柳看了看外面,“我送你。”
“不用,我做曹大哥的板車回去就成?!?
看著少女的臉龐,宋柳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將一把油紙傘遞給她。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鋪面,宋母和宋二將人送到門口。
“小梨,讓阿柳送你回去吧,這路上不好走?!彼文感Φ么群?,對江采梨說。
“不了,宋大娘?!苯衫婵聪蚪挚冢安艽蟾绲能嚲驮诮挚?,我搭個便車就成。”
“那讓阿柳送你到街口?!彼文竿屏艘话阉瘟?。
宋母包髻上的寒酥發(fā)釵上落了一片雪,又被接踵而來的雨水浸透。
二樓的窗框邊,顧蘭泱注視許久,少年的背影消失后,他撈起一旁的棉披離開。
江采梨坐在板車上,沖著宋柳揮了揮手。
“再見,再見?!?
她說著垂下眼,好像又哭了。
車遠(yuǎn)去,宋柳合了合自己身上的披子,將雪抖掉,轉(zhuǎn)身離去。
雪夾著雨水,又濕又膩,路上的積雪已經(jīng)變成一片又一片的泥濘。
踩在上面會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脆響,夾雜著水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