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xiao11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凌子筱看了看墓碑前那個如老僧入定般的人,大致估計了一下,此時和他至少還有十多步的距離,看來這何侍衛的武功比自己預想的要高不少。
“大人,別站那么遠啊,過來陪我喝酒。”凌子筱站在原地估算著速戰速決的可能性,何侍衛卻明顯沒有那個耐心慢慢的等,他背對著凌子筱揚了揚手中的酒壺。
凌子筱聞言緩步走了過去,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何侍衛,想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凌子筱在何侍衛身側找了個空地,一撂衣擺也盤腿坐下了。
何侍衛看起來沒有搭理凌子筱的意思,只是隨手拿起一壺新的酒扔給了凌子筱,然后自顧自的喝著。
凌子筱接住“從天而降”的酒壺,擰開也灌了自己幾口,然后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邊灑出來的酒,忍不住贊嘆:“好酒啊,何侍衛可真是大方。”
被夸贊大方的人表情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只見他一仰頭把剩下的酒全部灌到嘴里,然后終于偏頭看向凌子筱,他說:“早就聽聞凌大人年少有為,可惜我今天才有緣得見。”
凌子筱坦然接受了他的夸贊,然后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回了一句:“何侍衛在武功上的造詣我也早有耳聞,如今一見真是名不虛傳。”
然后許久沒有人再說話,只有烈酒入喉的聲音在墳地輕響。
待到滿地空酒壺時,何侍衛看著凌子筱的方向勾了勾嘴角,勉強算是一笑,然后自嘲地開口:“造詣高有什么用?不還是連兒子都沒能護住。”
凌子筱微微合了下眼睛,再睜開時,發現眼前是一片片的黑霧,好久才散去,他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還能和他周旋到什么時候,千萬別誤了皇上定的期限才好,凌子筱穩了穩氣息,看著何玉的墓碑,低嘆一聲說:“無論如何,何侍衛不該私下尋仇。”
“梁書是個王爺,玉兒是什么,只是區區王府侍衛的兒子,凌大人你說,有誰會趟這趟渾水?”何侍衛從袖中抽出手帕,認真的擦拭著一直放在手邊的大刀,“我也知道,我對不起年邁的母親,也對不起圓圓,但是不報此仇,我余生難安。”
“你把梁書分尸藏于王府冰窖,為此把女兒拉上這條不歸路,現在何玉的仇報了,你就安心了?如果沒有人找到你,你余生又能真的安枕?”凌子筱蹙著眉看向面色平和的人。
“我知道不能,也沒打算跑,但是我還有沒有完成的事情,現在不能跟你回去投案。”何侍衛握著刀站了起來,喝了一地的空酒壺,人卻是絲毫未有醉意。
“你不能走,跟我回刑部。”凌子筱也緊接著跟著他站起來,試圖伸手攔住他,卻在站起來的一瞬間整個人就朝著前面栽了下去。
凌子筱已經做好和大地親密接觸的準備,卻被人一把拉住了,凌子筱借力站穩,看見扶著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本該溜之大吉的何侍衛......
“凌大人也別白費力氣了,你之前喝的茶里我加了化功散,藥效持續六個時辰,現在你抓不到我的。”何侍衛放開扶著凌子筱的手,面帶愧色地說。
“多謝。”凌子筱抱拳笑了笑,然后定定地看著何侍衛。
何侍衛抿了一下干澀的嘴唇,別開視線不敢看凌子筱,兩人對峙片刻,何侍衛終于低著頭說:“再給我一天時間,我辦完事情定會自己去刑部投案,凌大人信我這一次。”
凌子筱輕輕搖了搖頭,猶豫再三還是拒絕了他的請求,“我信你,但是皇上給的期限容不了你這一天。”
“那就得罪了。”何侍衛拔出刀揮向凌子筱,然后趁著他后退躲閃的瞬間足尖點地,幾下就掠出去一大段距離。
凌子筱穩住身形后也幾個跳躍追了過去,不消片刻,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城外的樹林里。
定安王府。
蘇清晚派人先把齊全請到刑部,好好保護著,然后親自去了定安王府找那個真正的圓圓。
門外的侍衛許是上次沒有通報被管家教訓了,這一次倒也是學乖了不少,一面把蘇清晚往府里面迎,一面找了人趕快去告訴管家。
侍衛引著蘇清晚往前廳走,還沒走到就看見一路小跑而來的管家,“蘇大人,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然后引著人進了前廳。
蘇清晚客氣地回了一禮,然后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來意,管家聽后并沒有多么驚訝,只是叫人把合歡和圓圓全部找來,讓她們當面對質。
不到半柱香,兩個身材年紀相仿的丫頭就低著頭走了進來,朝著蘇清晚和管家福身行禮,而后準備退到一邊站著,卻被蘇清晚攔住了,“兩位姑娘稍等。”
“管家看看吧,圓圓是哪位,合歡又是哪位。”蘇清晚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兩人,心中一直以來的猜測便有了切實的答案。
管家還沒來得及說話,之前那個自稱圓圓的丫頭便對著蘇清晚直直跪了下來,然后不停地磕著頭,帶著哭聲說:“蘇大人恕罪,奴婢知錯了,知錯了,我才是合歡。”
蘇清晚狀似驚訝地挑了挑眉,頗為難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合歡說:“姑娘那天不還自稱是圓圓嗎?還是要想好了再說啊。”
合歡聞言磕頭磕的更歡了,很快額頭都出了血,蘇清晚嘆了口氣把人拉了起來,“坦白從寬。”
“圓圓那天求我假扮她,我自進府以來便得她的照顧,自然不好不答應。”合歡低著頭不敢看圓圓,咬了咬唇接著說:“我也沒想到圓圓竟會與那幾件案子有關,如果知道是這樣我是萬萬不敢答應的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的錯,請蘇大人不要怪罪合歡。”一直沒說話的圓圓也跪了下去,“那天爹爹來王府找我,說是讓我把冰窖里備用的肉全部扔掉,只留下他暗中放進去的那塊,我也奇怪,爹爹只說這是為了哥哥報仇。”
圓圓掩面哭泣了一小會兒,接著說:“我是何家的私生女,爹爹素來不喜歡我,但是哥哥待我卻是極好的,能為哥哥報仇,我什么都愿意做。如今大仇已報,我愿意隨蘇大人回刑部,只求蘇大人能夠饒恕合歡。”
蘇清晚點了點頭便帶著圓圓離開了王府,想了想還是親自把人送到刑部,交給刑部的人之后準備離開,卻在大門處看見了陳景。
陳景正在和守門的交涉,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看著兩人逐漸有爭吵的趨勢,蘇清晚趕忙走近準備打個圓場,卻在看到守門之人時大吃一驚。
“你不是那個,那個誰......”蘇清晚一時沒有想起來名字,指著守門的人說了半天“你”,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卑職叫趙恒,之前在陌上坊見過蘇大人。”趙恒面向蘇清晚規規矩矩地施了一禮,“承蒙凌大人提攜,讓我在刑部做了個侍衛。”
“你們聊天敘舊的等會兒再說。”一直被無視的陳景終于忍無可忍地出聲打斷了兩人,“蘇大人,你見到子筱了嗎?”
蘇清晚被迫回想了一下不堪回首的經歷,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陳景說:“我們翹早朝是有原因的,昨晚我們被困在船上下不來。”
陳景聞言一怔,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們兩人翹了早朝,他搖搖頭說:“我說的不是這個,那你們下船之后子筱去哪兒了?”
蘇清晚看著陳景緊張的眉頭都快皺到一起了,忍不住調侃:“陳大人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放心,明早這案子審完我就把凌子筱還給你。”
陳景卻明顯沒有說笑的興致,他從袖中拿出一個物件,然后神色凝重地說:“蘇大人有所不知,這個是我在城西撿到的,我記得子筱一直帶在身邊。”
蘇清晚湊近看了看,下意識地退了兩步,這不就是那個被當做物證的荷包嗎?幾日不見,怎么到了陳景手里。
“他去追查何侍衛的下落了。”蘇清晚也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不過那人精明的跟什么似的,不會有事的吧。
聽到蘇清晚的這句話陳景的表情更加微妙,他沉思片刻問:“你之前說,你們昨晚在船上呆了一宿?”
蘇清晚不明所以地點了下頭,“對啊,船家把船槳扔到水里去了,大晚上的我們也找不到人幫忙。”
陳景緊鎖著眉頭嘆了口氣,“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