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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風卷得沒了蹤影,抱著頭大喊:“快,留一個人掌舵,其他人去把帆絞住!穩住船,不能讓風浪把船吹得偏離航道!”
石頭最先反應過來,幾步沖到主桅下,拉住控帆的繩索,他雖然壯實,但是他一個人的力量遠遠不夠,期間還被船帶得摔倒了,手里的繩子好巧不巧地繞在沈岳之的脖子上,隨著帆船的一甩,險些把他勒斷了氣,要不是喬楚及時趕來,一把將繩子解開,沈岳之八成就要吊死在桅桿上了。
“對不住!”石頭嚇得臉都綠了,不停地跟沈岳之道歉。
沈岳之咳嗽得驚天動地,忙擺擺手,示意石頭不用管他,繼續去控帆。
小沈畢竟還是個孩子,被這陣仗嚇得快尿了,團團亂轉地看顧著幾臺固定在甲板上和船舷上的攝像機,一會兒怕這臺掉進水里,一會兒又怕那臺被海水打壞了,甚至為了挽救一架高清設備,差點把自己掉進海里。
“你掌舵,其他不用管!”
正當小沈像個小猴子似地滿地亂爬,后脖領一下被人提了起來,幾步就將他丟進了控制室。
喬楚砰地一聲將控制室門關上,下了身為船長的第一道命令。她又迅速奔到甲板上和其他人一起拉住絞索,努力讓帆順著風,并通過無線對講告訴小沈,讓他朝逆風的方向開船,這樣兩股對峙的力量彼此制衡,船才不會被掀翻。
雷電交加中,帆船開始過降雨鋒面,傾盆暴雨砸下來,恨不能將甲板砸得千瘡百孔,幾個在拉帆的人很快成了落湯雞,卻絲毫不敢懈怠。
這時,喬楚手上的繃帶就顯示出作用來了,因為拼了全身的力氣去拉繩子,還要對抗大雨,幾乎等同于一個人體重的摩擦力很快將沈岳之和石頭的手心磨破。
他們兩人此時心中無不懊悔。早知道就應該聽船長的話啊,為什么要逞英雄,覺得手心柔嫩的只有女孩子呢?他們男人的手也是一朵不堪□□的嬌花啊!
埃蒙德雖然是名義上的船醫,此時也盡忠盡責地履行起一個水手的義務,拼命拉著繩子絞住帆,他不知道旁邊兩個男人此時的心聲,趁著風力小了一點,抽空抹把臉,不知死活說了句:“啊,幸虧船長讓我在手上纏了繃帶,又不打滑,又保護手,真好。”
沈岳之,石頭:“……”
所以說一個人被大家欺負不是沒有原因的啊,有些人就是生來欠打的。
大概是沈岳之想要送給埃蒙德一個死亡眼神,回頭瞥了眼,結果目光直勾勾釘在那立于風雨瓢潑中舉著攝影機的寧勛身上,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臥槽!寧勛你是腦子有毛病么!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拍!”沈岳之崩潰了,也顧不得風流高貴的世家公子形象,脖子上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無論身處何處,都要將最驚心動魄的畫面捕捉下來,這才是極限紀錄片的真諦。”寧勛以一個極其刁鉆的姿勢用腳勾住船舷,又把絞帆繩索往自己腰上繞了幾圈,就這么將自己堪堪固定住,開始專心致志地拍攝。“你聽說過那個為了拍攝獅子張口的一瞬,寧肯讓獅子咬掉頭的那個偉大的攝影師么?”
“我去你大爺的!”沈岳之要被氣瘋了,恨不能化身瘋狗立刻撲上去咬死這個腦殘。“快他媽過來幫忙!”
雞飛狗跳的一船人總算得到老天垂憐,活著離開了雷暴中心。
當海面終于回歸風平浪靜時,已經是日落時分。除了喬楚,所有人都面如死人,橫七豎八倒在甲板上起不來了,就連石頭也未能幸免。
“船長,船長啊船長啊船長。”沈岳之四仰八叉躺著哼哼,被寧勛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