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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散漫地笑笑,順手接過她手里的酒杯,仰頭自己喝了,“緊張什么,又沒加藥。”
隨意一瞥瞥見了溫書無名指的婚戒,他才收斂了點,起身,把椅子往里壓,他嗓音低低的,“別介意啊,我是闕姍姐的粉絲,我叫于浩洋,我去旁邊喝,有事叫我就行。”
男人離開,紫色燈光落到頭頂上,那顏色還是偏紅,看來是染了頭紅發。
他衣服穿得不大正經,一件學院風的襯衫毛衣,紐扣不系,鎖骨骨溝往下,身材薄而有肌肉,挺性感,有點帥。
他繞開闕姍的位置走,闕姍還順勢抓了上去,嘴里嘟嘟囔囔,“于浩洋,繼續喝酒啊,你走什么?來啊,我還能喝。”
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誤會他了,溫書看著他的背影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于浩洋,抱歉啊,我剛剛擔心闕姍。”
于浩洋聳聳肩,“沒事兒,不怪你,我長得挺像壞人的。”
他往前走了幾步,拉開一張桌子旁的椅子,彎腰坐下,翹起二郎腿,低頭開始玩手機。
燈光下,那頭紅發特別耀眼。
闕姍給自己倒了杯酒,看向于浩洋的方向,對溫書開口,語氣里有自嘲,“怎么樣?挺帥的吧。”
驚訝,溫書低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頭,“沒醉啊,姍姍。”剛剛是裝的。
闕姍抓著酒杯喝,聲音低下來,“我倒希望自己醉了。”
這些年娛樂圈大大小小場面她跑下來,應酬局喝得多,酒量早被鍛煉出來了,哪兒那么容易醉。
倒是想買醉,可就是還清醒著,清醒地想著許頤清那個混蛋。
“是挺帥的,不過怎么來這兒喝酒,許醫生犯什么錯了,又不想結婚了?”溫書坐下來,抓著闕姍的手,輕輕問。
重金屬音樂聲沸反盈天,充斥這個空間,打架子鼓的男人竭盡全力,臺上表演熱烈無比,熱汗淋漓。
闕姍卻安靜下來,垂下眼睫,克制著,她聲音很平靜,“于浩洋,某富二代,這間是酒吧是他的,他在前面擋著,才沒那些粉絲來找我,煩我。”
“他追我一年了,之前還跟到劇組去,送花送車,挺俗的,也挺壕的。”
“我特看不起他,沒理過他,后面認識許頤清,一頭悶就去追他這個傻/逼啊。”
“現在看來,我他媽才是傻/逼。”
闕姍低頭,突然聲音有點哽咽,“我他媽放著這么好的富二代不要,硬要去喜歡許頤清那個有死去白月光的狗!”
“還領證了,我他媽有病!”沒忍住,闕姍趴溫書肩上,眼淚漸漸濡濕了眼角。
“他許頤清憑什么啊?”
闕姍聲音斷斷續續的,“他憑什么有個相愛多年為救他而死的初戀女友啊?”
“書書,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對了,我怎么競爭得過一個死去的人啊,我就是心底難受,憑什么,許頤清心底永遠有那個初戀的一個位置,憑什么。”
眼淚止不住,漸漸沾濕了溫書的大衣。
溫書伸手抱她,她一時也有些震驚,沒緩過神來。
許頤清有個初戀女友,還為了救他而死?
倒了杯酒,溫書和她碰杯,自己仰頭喝了口,“姍姍,我站在你這一邊。”
“不過,你和他談了嗎?要離婚的話……”
一說到離婚,闕姍眼淚就止不住了,肩膀止不住地抽動,她抓餐巾紙擦眼睛,“我不知道,我還是很喜歡他,書書,他沒有對我不好,他也很愛我,可是我現還接受不了這件事。”
“我的婚禮我想先取消了,這幾天我搬出去住,你和盛京延要幸福。”
“不說了,先喝酒。”擦干眼淚,闕姍眼睛紅紅的。
闕姍喊侍應給溫書上了杯雞尾酒,她自己就抓著那烈性威士忌喝,悶頭一直沒說話。
溫書擔心她,“少喝點,這酒對胃刺激大。”
冰塊撞在杯壁叮當作響,闕姍回,“我沒事。”往日在家,她的許醫生也會批她喝酒的事,批完也還是煮好醒酒湯來,溫柔喂她喝。
調笑一會,難免又是一番溫存。
明明他們感情很好的,明明那么愛他,可突然知道他有個死去的初戀女友這事,她還是接受不了。
溫書看著她的模樣,沒哭了,眼睛還是紅的,一件吊帶長裙,短發及頸,眼底情緒低落無比,看得她心里都難受。
明明之前他們感情那么好,怎么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溫書問:“姍姍,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如果是許頤清還保留著那初戀的遺物留戀的話,那她也覺得沒有原諒的必要了。
“他告訴我的。”抓著酒杯的手用力,亮閃閃的甲片反射燈光,闕姍聲音弱下去,“他親口告訴我的,他初戀女友叫林柔,高中大學到國外一直和他在一起。”
“為了救他,死于一個暴徒的槍下,就在普林斯頓。”眼淚冰涼,滑過臉頰。
“沒道理啊。”溫書伸手去擦她眼淚,“他不會突然對你說這些話吧。”
闕姍深吸一口氣,勉強笑笑,“是我們今天出門的時候遇見他同學,他同學提了兩句。”
換女朋友了啊?許哥。
我們那個時候都以為柔姐是會和你結婚的。
“我在旁邊沒說話,一直到回家都沒和他說一句話,他就把他和林柔的事全都告訴我了。”
“我本來可以接受的,除了他以外,任何一個男人這樣我都可以接受的。”闕姍抓著溫書手,往自己嘴里丟了塊冰塊,冰得唇都微微泛白。
“可是我太愛他了,我現在真的很難接受,書書,我該怎么辦?”她也交過好幾個男朋友,遇見許頤清之前,她覺得愛和喜歡就那么一回事,有什么過往又有什么關系,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