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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盛京延教她辨認,“你看,它在獵戶座以南,那兒,獵戶座。”
盛京延緩慢道:“它其實是兩顆星。”
“啊?”溫書詫異。
“主星和伴星,要透過天文望遠鏡觀測。”盛京延淡淡開口。
“有什么區別嗎?”溫書不懂,問他。
“主星藍矮星,伴星白矮星,兩星圍繞著公共質星旋轉,距離大概是太陽到冥王星的距離。”
溫書聽得似懂非懂,“也就是說距離不變,但不能相逢。”
“嗯。”盛京延揉了揉她的頭,低低道,“恒星如果相逢就是災難,這個位置正好。”
“就像洛希極限?”
“兩星距離小于一個限度,就會毀滅。”溫書看向他眼睛,認真問。
話題談到這兒,忽然有點悲傷。
盛京延伸手捏了捏她耳朵笑,“可以理解為,伴星和主星都在守護對方。”低頭,他湊近輕輕吻上她的唇,“就像我守護你。”
星輝萬頃,火光融融,冬的痕跡似乎在被漸漸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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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他們玩得很晚,后面又在學校待了三天,盛京延拿她畫的銀河系圖教學生,那些孩子從沒那么認真過,眼底都是對太空的向往。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他們融入學校的生活,一起包餃子,打糍粑,還嘗試了很多糕點。
小孩兒吃得開心,總愛拉他們一起玩游戲,老鷹抓小雞。
盛京延是老鷹,她當雞媽媽。玩不過就耍賴,最后都是他們贏,后門一群小雞嬉笑著,安全到天亮。
在這生活的幾天,溫書也知道了吳瑤這些年的經歷,對她更加佩服。
她小學被迫輟學,在家做農活的時候自己不忘偷偷看書,到高中她爸把她賣到隔壁村去。
五年時間,她遭受的痛苦折磨,非常人能忍受。
后面歷經千難逃回家,家已經不再,賣她的父親得病死了,奶奶也半截身子埋入黃土,只剩一個在附近鎮上剛上高三的弟弟。
吳遠那時已經有一米八,身形清瘦,有點營養不良,他爸得癌后沒治病,把錢都留給他,說要他上學,好好上學讀出個名堂,以后走出大山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這一切只是因為吳遠是男孩,男孩就該走出大山,志向高遠,女孩就只能被迫輟學,賣給別人,當生孩子的機器。
一萬塊錢,葬送掉吳瑤的未來。
那五年的經歷吳瑤不想回憶,她在那村子里被所有比她蠢的人指指點點,被他那個傻子丈夫的家人指責打罵。
還強迫要不滿十八歲的她懷孕,生孩子。
她懷過一次,自己看醫書,找中藥,自己熬來喝,把那孩子流掉了。從那以后那家人對她更沒有好臉色,把她成天關在暗不見天日的地窖里,鐵鏈拴著,喂狗一樣喂她。
栓了兩周,吳瑤委屈求全,假意求和后才被放出去,后面待了兩年,她做出不抗拒被那人上的樣子,只是暗地里自己給自己飲用的東西里加藏紅花和不孕的藥引。
吃了兩年,她果然沒懷孩子,并成功趁他們松懈的一天夜里逃了出去,回到象牙山的家,才發現賣她的爸爸已經死了。
她從小照顧的弟弟,現在長得比她還高。
吳遠看見她回來很開心,他花積蓄下山去賣肉給她吃,一個勁地說,姐姐,你受苦了。
她被賣的時候,吳遠還太小,她爸有意瞞著他,所以吳遠根本不知道他姐姐去哪了。
吳遠對吳瑤很好,甚至他聯系了鎮上的學校,要送她重新去讀書,因為他知道的,她姐姐最愛讀書。
可這好景沒過幾天,吳遠下山買菜后回來時就發現家里門被鎖了,他踹開門進去時發現吳瑤被一個陌生長相丑陋的男子綁在椅子上用棍子抽打,打得滿臉滿身都是血。
那男人一遍一遍地罵她,你跑啊,你跑啊,臭/婊/子,你是老子花錢買來的,你再給我跑,老子打死你。
那瞬間,吳遠眼睛發紅充血,他反手直接拎起了佇立在門邊的一截工地撿的廢棄鋼筋,對著□□她姐姐的男人就是一棒打過去。
那一棒打在男人的悲傷,脊柱碎裂,男生轉身的時候,打斗間,那鋼筋直接戳穿了他的右眼球。
吳遠犯故意傷害罪入獄,判了七年,減刑到五年出來,現在還有點不適應。
他出獄后,吳瑤便幫他在附近找工作,他沒去,而是自己在家弄了個養殖的副業,羊現在已經有了一百頭。
他們姐弟倆現在苦盡甘來,相互扶持,感情很好。
溫書聽說這件事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靜,她不知道這種賣女兒的事還存在多少,但知道身處在這樣事件中的女孩有多苦。
被賣到偏僻地方,村里人達成某個默認的認知,不會報/警,默認合法,甚至他們還會冷眼旁觀你的痛苦,你反抗,他們壓迫更為兇狠。
你被所有沒有讀過書的人用封建思想進行精神上,心理上,□□上的摧殘。
你跑不掉,一個村的人都是你的敵人,只要被一人發現,你被抓回去,迎接而來的就是更加猛烈的毒打。
那里深處大山,陽光照不到,女子的思想被禁錮,那些老實的村民每個人都是剜心的劊子手,一刀一刀,殺了你,奪取你茍延殘喘的機會,侵蝕掉你的生命。
心情沉重,溫書和盛京延一起以言書的名義再捐了一筆錢,吳瑤拿著那錢成立了一個婦女保護基金會,專為保護像她曾經一樣被迫入歧途的女孩。
第三天,天剛明,他們離開象牙山。
臨走時,溫書在窗臺上發現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