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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一箱的棉被和書本,以及驅寒衣物。
“車怎么上來的?”溫書有點疑惑。
盛京延半靠著沙發上,一手撐著下巴,神色帶了些冷倦感和剛睡醒的朦朧,鴉黑長睫垂下,拇指勾了勾手腕的黑曜石手鏈,他“嗯?”了聲。
后面理智回籠,想起她的問題,又慢條斯理地答,“后山修了條公路,物資能運上來。”
溫書:……
“那我們來的時候爬山爬那一個多小時是干嘛?”
“鍛煉身體。”他嗓音里有疏淡的笑意。
學校里的老師都在幫忙下貨,溫書他們到的時候已經下了一小半了,堆放在在操場旁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蒲莉外套都脫了,挽起袖子在那干半天了,這會兒看見他們出來,笑著開口:“睡醒了?”
溫書點點頭。
“你們剛剛睡那姿勢太那個了,我就沒叫你們。”周圍人有些好奇,一陣起哄。
溫書:……
哪個啊?不就她靠在他胸口睡,他靠沙發睡嗎。
解釋不清便也沒解釋,溫書收拾著脫下外套也跟著一起搬物資。她剛要拿車上的一件,就被盛京延擋了,他單手拎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外搬,手臂用力,繃直的肌肉線條和凸起的青筋。
“盛先生,我們怎么能讓您搬,您快下車。”
“這物資都是你捐的,你再搬就說不過去了。”有位中年女教師在旁邊說。
余下人也附和,“是啊,您是這所學校的出資人,我們怎么能麻煩您做這種重活。”
在旁邊站著,溫書觀察盛京延的神色,臉上無波無瀾,他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礙事。”他淡淡回了聲,轉身對溫書說,“這兒地臟,過去坐著。”
意思是不讓她搬。
也沒逞強了,溫書離開這,坐旁邊操場上看他們搬。
一群人中他最矚目,平日里是個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干起這粗活來卻一點不矯情。
西裝外套脫了,就穿著里面那件白襯衫,袖口挽至手肘,一雙漂亮修長的手,搬起那長寬四五十的大箱子也一點不吃力,婚戒他取了,怕弄臟。
搬了幾個來回,周圍那些人都有點吃力了,開始出汗。
溫書拎了一大袋礦泉水過去,給他們分著喝,輪到盛京延時,她笑笑,趁機還給他塞了塊小熊軟糖過去。
旁邊的工人起哄,“區別對待啊,他怎么還有糖呢?”
“對啊,還是粉色的,嘖嘖嘖,羨慕死了。”
蒲莉磕的起勁,“糖肯定要親自喂的才甜啊,溫妹妹看你的了。”
被一群人這樣起哄,溫書臉也熱了點,她抬頭看著盛京延,認認真真道;“盛京延,你加油。”
被她這句給逗笑了,盛京延撕開糖紙把糖塞嘴里,咬了咬,舌尖都溢開那種甜,他散漫笑笑,“行,公主,你回去坐著吧。”
“哇。”周圍幾個沒談過戀愛的小伙子被喂了一嘴狗糧,還是不忘起哄。
“嗯,搬累了的話就停下來休息會。”溫書對他笑,眼睛彎彎的。
“知道了。”他笑著,把礦泉水瓶往旁邊垃圾桶輕輕一擲,投進去,轉身又從貨車上往下搬箱子。
溫書回旁邊坐著,陽光明媚,太陽照身上暖洋洋的,關節舒展,這山里空氣也好,沁人心脾。
卸貨卸了半小時,把物資搬到儲物室里,一個班一個班的標記好,一共有兩百份物資包。
這學校的學生有一百八十多個,現在都在教室里上課,在過道走著不時聽見書聲瑯瑯。
蒲莉喊了幾個帶班的老師過來,把物資包分好,打算挨個挨個給學生們發下去。
盛京延和溫書也領了二十份,去給三年級的同學分發,一路上溫書不停問他問題。
“什么時候開始做這件事的?”
他想了半秒,回:“挺久了。”他從普林斯頓回來后就有這方面的構想,并且付諸實踐,但是那時在家還受制于盛勛北,所以山川計劃的規模十分有限,兩三年時間就修了兩座小學,里面設施還不完善。
后面他忙公司的事,就漸漸擱置,是等和溫書離婚后,他才重新接管,盡心盡力,那兩年有很多時間都奔波往返與這些山區。
那時候他就想著,他想給她希望的盛世。
他也想這些小孩能有書讀。
抬眸,溫書認真地看向他,“你很厲害,真的。”
笑了下,盛京延伸手扯了下她圍巾尾巴,惡趣味地繞了她脖子一圈,看她縮在里面,可愛得像裹了棉衣的蘋果。
“你老公什么時候不厲害?”他語氣傲嬌又帶了點痞。
雙手把圍巾扒下來,溫書瞪他,“盛京延!”
順勢揉了把她頭,盛京延挑著唇角笑,“在呢。”
“溫小兔。”他快步往前走,沒一會又和她拉出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