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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衣那時早已與她狼狽為奸慣了,于是沒有一點猶豫,做了幫兇,縱使她根本不喜歡盛京延。
后面種種無法回頭的禍事,她都站在蘇橙身后,幫她陪她。
可現在,蘇禾衣看著蘇橙的眼睛,那里面的恨意消除不掉,像一把鋒利刀刃死死地將她釘在原地。
她忽然覺得很累,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翌日,蘇禾衣轉院,此后半生再沒去看過蘇橙一眼。
他們在同一座城市,在不同的囚籠里,潦草一生,不復相見。
第76章 蛻變
◎燦爛而盛大的世界◎
輿論倒戈, 蘇家姐妹曾經做的事跡被一一扒出來,網上一片罵聲,有的甚至還上升到問候家人, 各種詛咒層出不窮,還有人給蘇橙待的醫院寄花圈。
他們曾經怎樣對溫書, 現在又加倍辱罵蘇橙蘇禾衣還回去。
例如,“心思這么惡毒的女人, 怎么火災里沒被燒死啊,僅僅只是毀容瘸腿, 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這人是個殺人犯,還謀殺了自己年過六十的老公,趕緊法院判死刑吧。”
“真的有夠惡心的,她還在那別墅里裝瘋呢,拽著琴鍵把自己妹妹頭砸破了, 還放火把那別墅都燒了,瘋婆娘。”
“還有她那畫, 全是亂畫的線條,真的要多爛有多爛,還敢自稱抽象派畫家, 要點臉吧她,她不怕這樣說, 畢加索老人家起來拉她下去嗎?”
“回樓上, 畢加索老人家可不就是要來拉這個婊子下去了嘛, 故意殺人罪加縱火罪, 很有可能會判死刑的。”
“你們看這蘇婊/子現在的照片沒, 毀容了是真丑陋, 右臉全是疤沒一塊好皮膚, 超級恐怖嚇人,她哪來的臉前幾天一直買水軍陷害輕舟啊。”
“人輕舟人美,畫也好看,齊老都站出來說了不是抄襲,那個小三還敢污蔑人家抄襲,真是惡心,吐了。”
“丑八怪唄,得不到的就騷動,我看她后半輩子最低也得在牢里過了。”
“她和她妹,真絕了,沒見過這么心思惡毒的人。”
“媽的,她就是個毒婦,真他媽該死。”
“前幾天我們都被當槍使,還那么聲勢浩蕩地罵人家無辜的小姑娘,在這里我先對輕舟說聲對不起,冤枉你了,希望你本人不要因此受到傷害。”
后面一群人附和,連帶著之前罵她的營銷號現在都站出來向她道歉,數過去一百多條博文,相當壯觀,直接道歉道上了熱搜。
安靜地看了會,溫書眼眶漸漸濕潤了,心底涌起一陣溫暖,忽然有種沉冤昭雪的感覺。
她編輯微博發了條博文。
輕舟:我是輕舟,我目前一切無恙,你們的道歉我收到了,我接受。但借此機會我想說,希望我們每個人都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不是一昧地隨波逐流去辱罵別人,在網絡這個虛擬平臺上我們不認識彼此,不了解彼此的真實生活,我們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是否會成為輿論的下一個受害者,因此在面對無確切證據指向某人時,我們不要去做壓倒受害者無數波浪中的浪花,不要成為加害者。在過去,輿論殺死無辜的人的案例并不少見,愿我們能吸取教訓,遇事先思考,而不是一味地輸出做一個無知愚昧的鍵盤俠,更不應該被一些懷有異心的人牽著鼻子走。我們是人,是獨特的個體,我們生而值得被愛。
謝謝,愿你我共勉。
底下評論回復不出幾分鐘就破了萬,這段話被無數人轉發,掀起了一股反思潮,反思自己是否在無意中被輿論牽著鼻子走,是否在無意中朝溺水的人扔了石頭。大家紛紛表示以后會盡量思考后再開口評斷正誤。
沒過多久,官方媒體也轉發了溫書的微博,針砭時弊,一針見血地指出現在互聯網發展過快而存在的弊端,號召當代青年人做一個能獨立思考的大寫的人。
就這么發酵著,溫書的私信爆了,她由地獄被拉上天堂,所有人對她的善意快要溢出來了般,在她的微博評論下表白,“仙女姐姐,人美心善我太喜歡你啦!”
“姐姐前幾天我們不清楚事情的全貌所以對你妄下評斷,真的很抱歉。現在我火速關注你,黑轉粉,姐姐多發動態哦,超喜歡你畫的畫和你的顏!”
“有思想又有才氣的畫家誰不愛,輕舟,我愛你!而蘇橙就像那陰溝里的蛆,內心陰暗只知道想陰招,下地獄去吧她!”
表白的信息拉不到底,信息太多微博都卡了,溫書想點退出,還沒退的時候又一則博文跳了出來,她不慎點進去。
愛吃榴蓮:現在想想關于創馳盛總和輕舟蘇橙之間的三角戀關系,肯定就是蘇橙那賤人使的絆子編的謠言,呸,真無恥啊,蘇賤人!還有她那妹妹,一丘之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底下贊同的居多,不過也有真情實感罵盛京延的,
1l:讓兩個女人圍著自己轉,也不解釋,這男的估計曖昧養魚高手,是個死渣男吧,惡心,tui!
2l:對啊,這男的就長一副渣男臉,有錢又怎樣,還不是人品不行,姑娘們擦亮眼睛,以后找男朋友千萬別找這樣的。
3l創馳名下有哪些商品啊,避雷了,不買渣男賣的東西。
底下一層一層扒,把創馳投資的商場酒店,控股的娛樂公司的扒出來了,一大群網友紛紛自發說避雷他家娛樂公司旗下的藝人。
不過后面越扒越多,發現這家企業真的大得離譜,根植在南潯人的生活之中,想不買他家的產品根本不可能。
于是網友便紛紛道:以后買他家一件東西,我就來微博罵這個狗總裁一句!呸,臭資本家!
輿論罵戰又開始了。溫書安靜地看了眼,無奈,大環境如此,她無法改變,只能做好自己。
而罵盛京延的輿論經過一中午的時間發酵,已經積攢了上千條高贊評論,評論里各種渣男的名頭都給他安了一遍。
溫書在沙發上刷手機,抬眼悄悄看向旁邊同樣在用筆記本刷新聞的男人。他穿一件簡單的黑t,袖口印了logo,碎發漆黑,側臉輪廓棱角分明,眼皮微耷下來,陷在沙發里,休閑而慵懶。
她身手輕輕抓了抓他手腕,“阿延,現在輿論好像跑歪了。”
“除了罵蘇橙和蘇禾衣之外,還在罵你,都罵上熱搜了。”
“你要不撤撤?”她看著那些言論,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敲鍵盤的手沒停,撩了撩眼皮,盛京延漫不經心答:“讓他們罵。”
“我怕影響你病情,萬一抑郁又復發了怎么辦?”細指輕輕扣他手腕,感受著骨節的凸起,中指上的銀戒摩挲著那塊疤,凹凸不平,有些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