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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利刃切開傷口,只是平整的鈍物擊打,那人的力氣得大成什么樣子才能傷成這樣。
“里面化了淤青,要找個老手來幫你揉開,會很痛的,小伙子受不受得住啊?”醫生詢問他。
挑了挑眉,盛京延淡淡回:“嗯。”
過了五分鐘,一位穿著白大褂的老醫師進了病房,在燈光下看著他這傷都輕“嘶”了口氣。
“這一棍真夠狠的。”
先給他上酒精消毒,用木片趕出膿血,然后上藥酒,用勁地揉,一手按著盛京延的肩,一手上下推拿用力揉,要把骨頭揉碎的那種揉法。
那年輕一點的醫生在旁邊都看得直皺眉頭,而盛京延沒說一句疼的話,冷汗淋漓,緊攥著硬幣,忍耐著。
老醫師里里外外揉了十幾分鐘,又給他上了遍藥酒,讓他晾干再穿衣服。
背部的疼沒那么劇烈了,盛京延撈起手機,裸露著上半身,腹肌紋理向下,勾勒出勁瘦的腰線,脊柱展開,肌肉牽動,一呼一吸間都透著欲惑。
老醫師在旁邊給他寫藥方,想到什么問了句:“小伙子,你這是傷是為了追女朋友受的吧?”
“年輕的時候誰都有個熱血為別人不顧一切拼命的時候,結果大都不能在一起,等老了才發現不值得。”
閉了閉眼眸,盛京延摸出隨身攜帶的黑曜石手鏈,緊扣進手心,用力握緊,石頭硌進肉里,他嗓音低啞帶著偏執。
“我們會在一起,她值得。”
…
溫書一行入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正在想怎么打車回去,就看見門外路上那輛路虎還在,他們走近一看,那送他們來這的保鏢司機靠在座椅上已經睡著了。
談胥抬手敲了敲窗,那司機立刻醒了,迷蒙著一雙眼看向外面,月光下的一行入臉色都有點疲憊。
司機立刻打開了車門讓他們進去。
夜風寒涼,一晚上沒吃飯,這會又冷又餓,溫書顧不上許多,拉開車門就坐上去,打算靠著座椅睡一會。
闕姍和談胥也是這樣打算的,就溫冷妙還醒著低頭在玩手機。
玩了會她輕輕“哇”了一下,看見司機捧了個草莓黑森林蛋糕出來,還有很多零食小吃,順帶著扔給溫書一件薄外套。
隱隱約約感到有東西落到身上,溫書聞見了蛋糕香甜的氣息,睜開眼一看,看見司機拉了塊小桌板出來,把蛋糕放上面,招呼著他們吃,“這是二爺吩咐做的,你們晚上沒吃飯吧,先填填肚子。”
半分鐘內都沒人動,談胥最先拿起塑料刀叉給自己劃了一塊,順便拿了個鴨脖啃,“怎么不吃?盛京延難不成還能下毒?”
闕姍也不管了,也切了塊,咬住草莓,愉悅而滿足:“好甜。”
“書書吃呀,不吃白不吃。”
溫冷妙小心翼翼地切了塊帶水果和巧克力的給她,“姐姐,你吃。”
深吸一口氣,溫書接過,吃了一勺,唇齒的甜化開,香甜而軟,甜而不膩。
這蛋糕的口感很好,奶油也甜得恰到好處,是她喜歡的。
四人就坐車里,叫著司機一起分食了大半個蛋糕,吃飽喝足回家的路上,闕姍忍不住感嘆:“誰能想到今天一天這么曲折啊。”
“吃飯都能遇見罪犯,哎,你們聽說了嘛,那幾個什么經理是做假賬騙錢的,還有那八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都是有前科的。”
“還好今天盛……來得快,要不然我都不敢想后果。”
溫書靠著車窗瞇了瞇眼睛輕輕地“嗯”了聲,不想再談論這事。
想了想她問溫冷妙,“我今晚給你訂個酒店住?”
溫冷妙連忙擺手,有些怯懦的樣子,“不用姐姐,我有租房,你把我送到那附近就行。”
也沒執意要幫她,溫書這兩年沒和她聯系,唯一的印象就是她在她去倫敦第一年的時候發信息給她,說:姐姐我把那輛車還給盛京延了。
想著她還不至于無藥可救,溫書便沒拉黑她。
而這短短兩年,她能從那么趾高氣揚驕陽跋扈的一個人變成現在這樣膽小怯懦的模樣,都很難想象她經歷了什么。
溫書不想再摻和進去,因此就沒問。
等回到家,沖了個澡睡覺。
第二天上午醒來已經接近中午,她聽見敲門聲,去打開一看,是談胥站在門外,他穿著一件寬松款式的運動服,手插著兜,“走,下去吃午飯。”
“你家沒吃的吧?”
無法反駁,溫書快速洗漱后換了件衣服,就和他一起出小區,去附近的拉面店吃了碗蘭州拉面。
他們坐里面,用簾子隔開。
這一頓飯溫書吃得心驚肉跳的,她生怕被拍,反而談胥淡定得不是一點半點。
邊吃還邊介紹:“這里的拉面是我吃遍的附近拉面中牛肉放得最多的,味道還正宗,你嘗嘗。”
外間老板聽到了,跟談胥一唱一和似的,“對哎,還是小伙子有眼光。”
“我們家是老字號了,以后你們放心來吃,味道保證不變,價格公道!”
溫書勉強笑笑,“影帝你玩哪樣?”
“在這吃飯不怕被拍到嗎?”
談胥慢條斯理拿紙巾擦了擦嘴,勾唇淡淡一笑,對著她,嗓音有點蠱人:“拍到就拍到,剛好宣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