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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開目光,指骨輕敲桌面,男人的側臉線條流暢鋒利,他半垂著眸,沒回她,只是勾唇笑了下。
沉默幾秒。
溫書怕自己又逾距,忙補充,“我不是故意要過問你的事的,別生氣呀。”
抬了抬眉骨,盛京延一手捏了張黑卡出來,推到她面前,“想要什么禮物,自己買?!?
“你轉我的錢,我讓林鋒劃到你戶下了。”
“自愿贈與,不要再提這事?!彼穆曇舻蛦?,卻不容溫書再拒絕。
溫書把黑卡推還給他,“我沒什么想買的禮物?!?
“如果非要讓我說禮物,我希望京延你在五周年紀念日的時候能抽一天時間陪我。”溫書忐忑地握緊手指,她提出這要求,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得寸進尺。
盛京延疏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眼底某種情緒很淡,她看不清。
喉結輕滾,男人偏頭點了支煙,碎發漆黑遮了點眉眼,他又恢復那副見誰都漫不經心的模樣。
痞氣地咬著煙,嗓音慵懶,長指敲了敲木桌,他說:“可以。”
……
那之后一連一周盛京延晚上都會回家,七八點的時候黑色世爵駛入明園,吃完晚飯,他會在書房工作。
溫書把畫架挪出來在客廳畫畫,一幅畫畫完,也見得他取下銀絲眼鏡出來。
筆電的視頻會議還沒關,沐浴露的氣息彌散。
男人穿著純黑浴袍,腰帶系著,隱約見裸露的胸膛和腹肌,半倚靠著門看她,她在燈光下畫畫,黑發披肩,裸色睡裙,脖頸修長,一只紋身蝴蝶漸漸蹁躚至頸側,手中的畫筆筆尖落到宣紙上,怎么也成不了畫,心猿意馬,注意力全在他那邊。
盛京延胸前睡袍上掛著眼鏡,濕發耷在額角,微微內雙的桃花眼眼底眸色漸深。
他靠近,冷調的香氣,烏木沉香般。
一道影子壓下來,燈光下,人影交纏。
大手極有力量,壓著溫書到他懷里,細密的吻落下……
小貓花花的叫聲很遙遠,溫書渾身都是汗……
他抱她在沙發上,會在之前吻她,大手插進發絲撫摸,喉結上下滾動,游離往返,熱汗淋漓,兩人像兩條脫水的魚般。
沙發,浴缸,臥室,抵靠著陽臺的玻璃,幾近別墅的每一處……
那段時間里,兩人身體契合無比,他知道她的每一個敏感點,常常一只手掐著她腰,她便軟得沒有一點力氣。
心照不宣,秘而不詔。
溫書快要溺死在那種之前所沒有的溫柔里,她踮腳用手輕輕蒙住他的眼睛,呼吸輕輕的,掠過他耳畔,很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怎么辦?”
“好喜歡你,阿延?!?
…
美院省展的時候,闕姍開車到明園來接她,溫書隨意收拾了下,一件春草綠的裙子,絲絨紅色蝴蝶結綁的馬尾,她提著小包出去,整個人氣色都好了很多。
有點活潑的模樣,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闕姍降下車窗玻璃看她,笑笑:“氣色這么好啊,書書?!?
溫書走近,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細眉平展,眼底都帶著愉悅,她點了點頭:“嗯,最近我和他相處得很好,我覺得……”
“他應該也有一點喜歡我吧。”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落入日光,她說這話的時候眼里的雀躍欣喜掩蓋不住,陷入愛戀中的女人,看什么都是甜甜的。
闕姍擰門把手的力氣加重了些,她咳了聲,有點被嗆到了,“你一點外面的消息都沒聽說嗎?”
溫書懵懵懂懂問:“什么消息呀?”
看她這副開心的模樣,闕姍不忍心戳破,便含糊著說了句,“沒什么?!?
話題引到另一處,“你們這些藝術家,鐘愛的畫是怎樣的呢?”
“畫國畫要看出它的風骨,寫實的畫要聯系他的背景去欣賞,反映出當下的時代,還有傳遞出的思想。”
“當然你可以欣賞技巧也可以感受情感,自己喜歡的就是最好的。”溫書輕輕開口。
陽光從車窗邊緣照進來,落在她臉龐,明明暗暗的光影,更勾勒出她白皙漂亮的臉,修長右脖頸處的白色紋身像按不住了一樣,要飛出來了。
省展的展區分為四個場地,其中不乏個展也不乏國展,有些知名畫家的個展甚至單獨拎出來舉辦了拍賣會,參會的都是些財力豐厚的資深收藏家。
他們在博物館大廳遇見梁霄,他今天穿了規整的西裝三件套,細細的黑框眼鏡,站在大理石地板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書卷氣息。
梁霄走上前來為他們介紹,“今天副館長接待貴客去了,就由我帶你們參觀吧?!?
“溫書,你喜歡什么風格的作品?”
溫書愛好挺雜的,她站在一塊大理石浮雕面前細細欣賞,“優秀的作品我都喜歡?!?
“隨便逛逛吧,看看能不能尋到寶藏?!?
“也行,就當未知的冒險。”梁霄摘掉工牌,也率性起來。
闕姍站旁邊哈欠連連,她看這些畫都大差不差,賞不出來好壞,“別互夸了,先逛逛好吧。”
“我這個人比較俗,我想知道那副拍賣千萬的畫作在哪?還有那位畫家出席這次省展沒有?”
梁霄臉色變了下,隨即恢復正常,“她的展館在最里面,不過那副拍了千萬的《灰燼中》只有臨摹版了,原版已經被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