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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年是留下來了,周淮琛卻沒休幾天假,春節里才剛過完三天就要回去工作,這三天里孟逐溪還有一半在孟家,夫妻倆單獨在一塊兒時間其實很少。周淮琛以為她是舍不得,他心里也軟得一塌糊涂,抱著她的腰,纏綿悱惻地吻她的脖子,手指靈活地解開她身上的衣扣。
孟逐溪忽然在他耳邊問:“你是不是很喜歡小孩?”
周淮琛安靜了一瞬,含糊道:“嗯,還不算特別喜歡。”
“還?那什么時候會特別喜歡?”
周淮琛哼笑:“等你給我生個的時候。”
孟逐溪忍俊不禁,捧著他的臉,咬著字道:“周隊長,你很會哄老婆開心啊!”
“我是很能讓老婆開心沒錯。”他笑著去咬她唇,聲線低啞孟浪,“但你確定,我是用哄的?”
孟逐溪嗷嗷罵他:“臭流氓!”
周淮琛笑著把人抱到床上,在她面前把自己脫光,欺身上去。
孟逐溪跟他的身體十分契合,很快就準備好接納他,抱著他的肩,小聲說:“周淮琛,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周淮琛不知道是不是早看出來了,一點兒沒驚訝,悶聲笑問:“怎么?看別人有孩子,你也眼紅了?”
孟逐溪:“……才不是。”
孩子又不是玩具,眼什么紅?
周淮琛氣息逐漸粗重,吻著她耳垂,啞聲道:“我知道。”
孟逐溪神智越發迷離,紅著眼尾問他:“知道……什么?”
男人輕啄她的唇,笑聲滾燙低沉:“不是眼紅,是愿意跟我生孩子了。”
孟逐溪:“……”
周淮琛安靜了片刻:“好,等這個案子結束,我們要個孩子。”
……
允諾著要跟她生孩子的男人,第二天天沒亮就走了 ,也沒說什么時候回來。
孟逐溪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來躺在床上還忍不住想,明明是夫妻,怎么就把日子過得跟花魁和恩客似的呢?
本來還想在微信上跟他說說,讓他好好反省下,一扭頭,見床頭柜上還放著恩客的“打賞”,她又自己把自己給逗笑了。
中午回孟家,順便把周淮琛那袋小金魚給孟言溪帶回去,結果孟言溪不知道受了什么打擊,非說那袋小金魚是她自己掏錢買的。
“小丫頭還挺要面子。”孟言溪揉了揉孟逐溪的頭發,“自己花錢買的吧?”
孟逐溪:“……”很好,繼續這么以為吧。
*
初七那天陽光很好,是這年的第一個晴天,一掃開年來的纏綿陰雨。孟逐溪的工作室那天開門,但也就她一個人,喬綿綿和三個助理都要過了十五才回來開工。其實原來她也是打算十五過后才干活的,這不是周隊長不在,她一個人在家也怪無聊的么。
藝術街開工普遍晚,整條街都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家零零星星半開著門。一整天都沒有客人,院子里的陽光溫暖又安靜。孟逐溪獨自坐在窗前把年前欠的稿畫完了,剛收拾好東西,正準備早點關門回家,外面傳來風鈴的聲音。
隨即,腳步聲從院子里傳進,沉穩而緩慢。
“有人在嗎?”
是一名中年男人,不算高,一米七出頭的樣子,方方的臉型,身形有點清瘦,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身上穿著干凈的羊絨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溫煦儒雅。
不確定有沒有人,對方沒有進來,禮貌地停在院子里。
下午日頭斜了,陽光將院子切割成兩半,一半陽光,一半陰影。
是她新年里的第一位客人,孟逐溪含笑走出去。
“您好。”
她身上穿著松軟舒適的毛衫,為了方便畫畫,頭發松松扎成一把麻花辮垂在胸前。不施粉黛,肌膚白皙,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干凈得像鄰家正在上大學的小姑娘。
來人跟她打一照面,愣了兩秒,客客氣氣問:“您好,請問孟老師在嗎?”
開店一個月,孟逐溪已經習慣“孟老師”這個稱呼了。一開始還挺不好意思的,畢竟整個學生時代近二十年,喊了別人二十年的老師,結果一邁出校門,自己被“孟老師”“孟老師”的喊,不知道怎么,就有種欺師滅祖的叛逆感。不過被喊多了也就脫敏了。
“我就是孟逐溪,您請進。”孟逐溪笑著將人請進會客區,一面將大廳里剛關掉的燈重新摁亮。
男人在沙發坐下,語含歉意問:“我是不是耽誤你下班了?”
“沒有,”孟逐溪隨口開了個小玩笑,“我一個人省電。”
“老板也這么省嗎?”
“就是老板才省,”孟逐溪給他倒了茶,放下茶杯時,沖他笑了笑,“您見哪個員工給老板省錢的?”
男人放松地笑了笑:“說的也是。”
孟逐溪問:“您這邊是有什么美好的夢想要畫下來嗎?”
雖然也接油畫定制,但看工作室的名字就知道,逐溪小夢,還是以繪夢為主,來這里的客戶也大多為繪夢而來。
“算不上多美好,”男人笑著擺擺手,“但還真有一個夢。一個病人向我推薦的你,他說,你有一顆細膩又溫暖的同理心。”
“病人?您是醫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