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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逐溪心情怪復雜的,周淮琛多厲害她是親眼見過的,心里最清楚他有多強,可是她這會兒別扭著,又聽不得別人夸他,就抱胸哼了一聲:“可別給他貼金吧,他能跟霍去病比?”
“不是說跟霍去病比,縱觀整個歷史也沒幾個人能跟霍去病比啊,就打個比方。”
說話間,校長的開場主持完了,話筒給到周淮琛。他一開口,下面本來還在小聲說話的學生立馬安靜下來。
主要是周淮琛這人一向單刀直入,從來不講廢話。別人開個講座,開場多少都得來些套話,理論啊思想啊,再來幾個案例混混時間,顯得我這個講座多么有意義。
周淮琛不,他上來就直接切入主題,講如果遇見危險,一般都會有哪些具體情況,歹徒有沒有武器,周圍是鬧市還是沒有人煙,歹徒下手的角度,受害人又具體應該如何應對。
知道下面坐的都不是專業人士,就算入學的時候軍訓過,那也就是擺了個花架子,他也不講那些云里霧里的理論,直接把陳卓叫上去,兩人現場演示。
直拳、擺拳、踢腿防御、被抓住時的脫身方法、如何利用周圍環境甚至如墻面、障礙物等。
兩人都是專業的,身手利落干凈,演示起來拳腳帶風,臺上的空氣都仿佛變得凌厲。
底下觀眾雅雀無聲,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偶爾被兩人的身手驚艷到,間或發出一片驚嘆之聲,空氣里都流動著虔誠和嘆服。
當然他們不知道,他們看到的這些防身技巧和招式,已經是為了貼近他們的實際情況,大大打過折扣的了,要是真按照周淮琛他們的實力來,底下非得激情澎湃地喊成一片。
不過這些都是周淮琛精心挑選出來的,對女孩子體能要求最低,也最有性價比。畢竟現實生活中絕大多數的歹徒也就是個雜碎,根本沒有厲害的身手,全仗著男人天生的體力欺負弱者,這時候女孩子用他講的那幾招脫困足夠了。
兩個小時的講座,周隊長一個多小時就講完了保命的干貨。當然,對于一場真正的安全講座而言,除了保命,惜命和避開危險其實更加重要。
周淮琛把話筒交給陳卓,自己坐到臺下,讓陳卓繼續在上面講如何辨識和避開潛在危險,做好自我安全防護。
說起惜命,那可就沒人比孟逐溪更有心得了。
她這人沒有那些非得跟自己較真兒的想法,比如說“那地方壞人能去,憑什么我不能去”“去哪兒是我的權利,憑什么壞人去了我就要避開他”,她一般都很慫,遠遠見著人打架,她看都不看,繞道就溜了。
所以后來陳卓講那些東西,對她就不太有吸引力,她頻頻走神。剛好孟言溪給她打電話,她起身出去接電話。
孟淮派了阿姨去江邊小窩照顧孟逐溪,平時煮個飯打掃個衛生,不住那邊,阿姨跟他說孟逐溪這兩天都沒回去,孟言溪打電話來問問什么情況。
孟逐溪想起方知有邀約她參加歲宜美術館的畫展,開心得不行,語氣勁兒勁兒的:“哥,你轉告下爺爺和爸爸,跟他們說,他們家溪溪出息了,以后孟家可能會出現兩子奪嫡的盛況,讓他們先做好準備,你也做好準備。”
孟言溪:“……別奪了,皇位讓給你。”
她今天太要漂亮了,穿了條真絲長裙,微微有點兒低胸,白皙嬌嫩的肌膚露在外面,一條腰帶掐著不盈一握的小腰。真絲面料薄,在外面夜風一吹,還有點兒冷。掛了電話就要回去,剛走兩步,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那步伐又穩又快,她都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被人拽住了。
她一驚,抬眸,就撞進那雙讓她又氣又愛的黑眸。
一秒,胸中的驚慌全變成了酸澀。
周淮琛拽著小姑娘的手,大步拐進大樓后面。
孟逐溪慢了幾秒才回過神來,那股酸澀已經全變成了生氣,就要推開他,結果周淮琛稍稍一用力,她就被按在了墻上。
周淮琛一手撐在她身后的墻面,高大的身軀緊緊覆著她。
男人的身體結實炙熱,體溫透過身上的夏季常服傳到她身上。孟逐溪本來有點兒冷,被他這么一壓,霎時就酥了身子,一個沒留神,男人已經俯身朝她吻了下來。
孟逐溪瞪眼,她正在氣頭上,怎么可能乖乖給他親?抬手就要去打他的臉,周淮琛眼睛牢牢盯著她,出手如電握住她的手腕,舉高了給按在墻上。
這過程也半點沒耽誤他的動作,男人俯著身,鼻尖已經碰到她。
卻又出乎意料地停了下來,沒親上去,就這么挨著她,直直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不容許她躲避,還是想讓她看清楚自己眼睛里的坦蕩和真摯,就說了一句:“我手機掉洪水里了。”
要么說周隊長性格就是簡單粗暴單刀直入呢?也沒廢話問什么你聽不聽我解釋,更沒那些不著四六的調情,上來就直接把人按墻上,強勢地一句話給控制住了局面。
就這么一句,孟逐溪就軟了。
也不掙扎了,就老實給他壓在身下,抬眸瞅著他,眼睛里有水光,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心疼。
周淮琛也沒等她問,又一股腦地繼續解釋:“我回來第二天一早就想去找你,結果開門就被老爺子截胡。我本來以為就是回去一趟,晚上就能去找你,沒想家里出了點兒事,老爺子住院了,我等他好點了才趕回來。”
他沒說等他趕回來買了手機,低聲下氣問孟言溪要了這丫頭微信名片,結果人禁止添加好友了。
他的錯,他認,別的都不提,就只管認錯。
孟逐溪哪兒還有什么脾氣?
這么近的距離,四目相對,他坦坦蕩蕩地讓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睛里的真誠。
他是不是很怕她不信?
孟逐溪的目光下滑,落在他的唇上。
周淮琛抵著她半天沒動她,結果就是這么一個幾不可察的眼神,男人就忽然失了控似的,壓著她兇狠地吻了上來。
這會兒時間已經很晚了,學生大多回了宿舍,還在外面流連的要么在聽講座,要么在圖書館學習,更別說學術報告廳這棟樓后面連著小樹林,除了每年春天賞春那會兒,這地方平時白天也沒什么人來。
小樹林里樹影憧憧,天邊的月亮半圓不圓,月光皎潔柔和,給身上強勢的男人鍍了一層柔情的光。
四周幽靜無聲,孟逐溪耳邊只有男人急促的呼吸。
他平時挺克制挺禁欲的一個人,看起來永遠坐懷不亂的樣子,只有孟逐溪知道,這人只要一動情,呼吸就亂。有點粗,有點重。
滾燙的體溫燙得她也燥熱不已。
她放任他撬開自己的齒關,縱容著男人霸道的掠奪。
嘴巴卻硬,趁著他稍一喘息,她躲開他緊接而來的深吻,湊到他耳邊,喘著氣說:“我才不信。”
她的呼吸凌亂急促,眼底都是水,偏又較著那股勁兒。
男人哼笑一聲,聲調自信得欠揍。常年握槍的手指腹和虎口有些粗糲,捏著她的下巴,再次不容抗拒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