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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桌子上周淮琛給她買的零食,總覺得從這零食的量來看,她至少是要被禁足十天半個月的。
“怎么,舍不得我們周隊啊?”陳卓百無禁忌地調侃。
他昨天在小鹿嶺就看出苗頭了,加上昨晚周淮琛那反應……別的不敢保證,這八字一撇至少是有的。
周淮琛老大不小了,一直也沒個女人,陳卓生怕他把自己給憋壞了,那多暴殄天物啊。不如趁著他現在正年輕力壯,先便宜了孟逐溪。
陳卓有意攛掇:“要不要我替你打報告,讓你在隊里多留幾天?”
“我謝謝你了。”孟逐溪一聽這,扯了扯嘴,敬謝不敏。
她看起來是什么色迷心竅的人嗎?會覺得只要有周淮琛在這里,暫時被關在宿舍里不能亂跑也沒什么。
她承認,她一開始是有一點兒上頭。直到昨晚睡前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正在被國安局的人翻來覆去檢查,再想到宿舍群里聊的那些大尺度話題,什么硬度長度持久度的……社死的羞恥感直沖大腦,她簡直恨不得原地去世!
還留下來呢?孟逐溪頭也不回走出宿舍。
陳卓拖著腳步追上去:“你再考慮下啊,受邀留下訪問跟你被困在這兒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孟逐溪到周淮琛辦公室的時候,周淮琛正在跟孟時錦女士聊天,兩人一人坐一組沙發,氣氛很愉悅。
“姑姑!”
聽見聲音,孟時錦和周淮琛停下閑聊,先后站起身來。
孟逐溪快樂地跑到孟時錦身邊。
其實孟時錦對她一向是嚴厲的,孟家上下三代,孟逐溪最怕的人就是孟時錦。
孟言溪雖然時常逗她,還動不動喊她“豬豬”,但本質上跟孟淮父子一樣,爺孫三人對她都有些溺愛。孟時錦女士就不同了,曾經很直白地對她說過:“一個家庭里總要有人當好人,有人當壞人,他們都不愿意當壞人,行,這個壞人我當仁不讓。”
……她是懂當仁不讓的。
從小到大,孟逐溪闖完禍最怕見到的人就是孟時錦。但這次破天荒,她一聽孟時錦來了,就迫不及待跑到她身邊,像迷路歸巢的小鳥。
顯然,她寧愿被孟時錦罵,也不想再被收手機社死了。
孟時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小丫頭油皮半點兒沒破,牽過她的手,笑著對周淮琛說:“行,那我就先帶溪溪回去了,有空來家里吃飯。”
周淮琛轉身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個背包,又拿了茶幾上的手機,一并交還給孟逐溪。
“抱歉,是我們誤會了,請你原諒。”他垂眸看著她,鄭重且真誠。
周淮琛這人,嘴貧的時候是真貧,但每當他認真的時候,你能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他發自肺腑的真誠。
孟逐溪最初被他的痞氣乖戾吸引,但現在,她發現這男人的忠直熱血更讓她著迷。
孟逐溪伸手接回自己的東西:“沒關系,是我誤闖在先,你們職責所在,我明白的。”
周淮琛:“檢查一下。”
孟逐溪點了下手機屏幕,確認是自己的手機,又拉開背包拉鏈,畫板和畫具都在,只是少了她昨天畫那幅畫。
孟逐溪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那幅畫……”
周淮琛垂眸看著她:“抱歉,那幅畫國安局已經處理了。”
行吧。
孟逐溪輕輕吐出一口氣,又要重新做畢設了。
瞧她年紀輕輕,已經即將要開啟人生第三次畢設了,一般人可是得等到博士才有這福氣呢。
她把手機塞進背包,拉鏈拉好,正要跟周淮琛說再見,眼風一瞥,忽然注意到窗邊不起眼的角落里放著一只鳥籠。
圓乎乎的一只鳥籠,里面布著樹枝、草窩、還有一架秋千。孟逐溪看去的時候,一只小小的珍珠鳥正從草窩飛到秋千上,爪子扒在藤蔓做的秋千,拳頭大小的身子輕輕晃蕩。
孟逐溪頓時就眼睛都直了:“幫我拿下。”
她將背包塞回周淮琛懷里,繞過他徑直走到窗前。周淮琛被塞了個措手不及,一轉頭,人已經蹲在鳥籠前面了。
周淮琛:“……”
籠子里養著拳頭那么大一只小鳥,圓乎乎的,肚皮白白的,耳朵邊邊兩撮橘色的毛。孟逐溪一眼就認出是珍珠鳥,還是跟她小時候養那只一模一樣的珍珠鳥。
她頓時又驚又喜,也自覺,直接捧著鳥籠起身,回頭就笑容明媚地沖周淮琛說:“這是送給我的嗎?”
周淮琛:“……”
周淮琛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傻逼過。
其實回來的路上他本來是計劃好的,買都買了,拿回宿舍自己養吧。結果回來門口不巧遇見孟時錦,被迫給拿到了辦公室。
瞧見就瞧見吧,周隊長氣定神閑將手里的背包往茶幾上一放,面不改色否認:“不是。”
孟逐溪臉上的驚喜一滯,抱著鳥籠困惑地望著他。
明明就跟她當年那只鳥長得一模一樣啊。
周淮琛對上她那雙澄凈的眼睛,心里忽然有點兒良心不安,后悔語氣太硬傷了她的臉面。孟逐溪忽然扭頭沖門口的陳卓說:“陳隊長,你剛不是說要打報告邀請我留下來訪問幾天嗎?打吧,謝謝!”
她還不忘說“謝謝”。
周淮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