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看看前排裴少成端正的背影,他很快否定了這種情緒。
不就是背書么?難不倒我柳少爺。
想當初,為了訪一株雪中紅梅,他寒冬臘月跑到郊區寒柘寺,爬了千余級臺階,手腳幾乎凍傷才得償所愿。跟那時相比,眼前這點難堪又算得了什么?
當晚回去,柳舜卿梳洗完畢,果然點起蠟燭開始用功。
奈何這篇文章實在不符合柳舜卿的審美,背得他昏昏欲睡,最后直接將書扣在臉上迷糊了過去。
吟松輕手輕腳進來,輕嘆一聲,小心翼翼將書拿開,幫裴舜卿擺好手腳,蓋好被子,熄了蠟燭悄悄退出去。
次日一早,柳舜卿發現自己居然一覺睡到天亮,《洪范》只背了一小部分,急得連連頓足:“該死該死,怎么就睡著了?吟松你也不叫醒我,可壞了大事了!”
吟松囁嚅道:“小的看少爺太累了,實在不忍喚醒……不就一篇文章么?不會就不會,又能如何?”
柳舜卿急道:“關鍵別人都會,就我不會,委實有點丟臉。那裴少成本來就不愛搭理我,看我這么笨,估計更不待見我了。”
“不待見就不待見!他不待見咱們,咱也不待見他不就完了?”
“你說得倒輕巧,他生就那等容貌,我能說不待見就不待見么?”
“少爺你為了他容貌美,去背些你從前一向都覺得不美的文章,豈非得不償失?”
“文章怎能跟人相提并論?總之,書我還是得努力背,免得再落人恥笑。下次我再睡著了,你務必把我叫醒。”
吟松噘噘嘴,不情不愿拖長聲音道:“是……”
柳舜卿到了講堂,還沒到上課時間。
他眼珠一轉,將昨天背會的內容回憶一遍,湊到裴少成身邊拱手道:“裴兄,昨天的《洪范》篇,我已背了一些,但有些內容不大理解,能否請你賜教一二?”
裴少成身體不自覺往后躲了躲,輕抬眼角看過去,柳舜卿正笑吟吟一臉期待盯著自己。
昨天李先生確實說過,讓他不會解就問同學,自己也算同學之一……他微微蹙眉問:“哪里不解?你且說來。”
柳舜卿道:“第五籌,皇極,這部分我整個兒都讀不太明白。”
裴少成正待開口,旁邊呂質文嗤笑道:“我沒猜錯的話,你來問裴兄問題,無非是想拉關系套近乎。可是,你不覺得,你拿這種低級問題來搭訕,只會適得其反么?不光不會拉近關系,還會顯得你很無知,簡直無異于自取其辱!”
柳舜卿懵了一瞬,咬咬下唇,抬眼笑道:“呂兄你讀書雖比我多,記誦也厲害,可惜,對先圣思想的認識,卻不及我深刻。”
呂質文不屑撇嘴:“你倒說說,我哪里不比你深刻了?”
“豈不聞夫子曾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我不懂就是不懂,不懂就問,并沒有什么錯。按呂兄你的意思,便是讓我不懂裝懂,豈不跟夫子的教誨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