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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從穹空緩緩落下，像無聲的羽毛復住了整個世界，暮靄仍殘留在山谷間，與雪光交織成一層朦朧的薄紗。

這片被稱為「Cloudridge」的度假區隱于群山深處，離J市市區約有叁個小時的車程，放眼看去，整片山林被厚雪包裹，空氣冷冽而乾凈，遠處的山脊線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

溫令洵一下車就被這片雪白晃了眼，連行李都顧不上，拉著沉放就往外頭的空地跑。

“沉放，我們來堆雪人！”

溫令洵先把雪放在手中搓了搓，雪沾了她一手，她哈著氣搓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形狀，還在上頭加了點飾品。

“你看，像不像我們？”

溫令洵拍了拍手，轉頭沖著沉放笑，她白皙的臉頰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長長地睫毛上還沾了幾片細雪。

沉放走近兩步，把她冰涼的手指攏進自己掌心，又低頭替她把圍巾重新系好。

“不像”

男人低啞的嗓音中帶著難掩的笑意，“雪人沒有你可愛”

溫令洵被他這句直白又甜膩的情話逗得耳尖瞬間紅透，索性把臉直接埋進他懷里，沉放輕笑一聲，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雪還在下，落在他們肩頭，慢慢積成薄薄一層。

沉放抱了她好一會兒，直到溫令洵的小手在他的掌心里漸漸回暖后，才牽著人往屋里走，“再待下去真要凍壞了”

刷了感應卡后，山中別墅的燈自動亮起，暖黃的光灑在木地板上，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劈啪聲輕聲響著。

沉放脫下外套掛好，回頭看溫令洵還站在門口發呆，他走了過去，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尾，“傻站著干什么？”

溫令洵眨了眨眼，脫了鞋子后小跑著進客廳，“這里好漂亮……壁爐、圣誕樹，還有...”

她的視線落在茶幾上那個精致的木盒上，里頭整整齊齊擺著一排玻璃瓶，里面的小匣子裝著不同顏色的乾燥花瓣、細碎的常綠葉片和小松果，甚至還有閃閃發光的金粉與燈串。

“這是…”溫令洵轉頭看他，眼里滿是驚喜。

沉放垂著眸看她，語氣極淡，卻藏不住眼底的溫柔。

“手工圣誕球”

“度假區的紀念品，讓他們提前送來了”

溫令洵興致沖沖地先挑了幾片深紅的乾燥玫瑰瓣，又加了些細碎的尤加利葉和一小撮金粉。

她專注地用小鏟子把材料一層層裝進玻璃球里，又接過沉放遞來的小雪人和星星，黏了膠沾在底座。

做完后，她把玻璃球舉到他面前，里頭的花瓣與金粉在火光下緩緩沉浮，像一個小小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