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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的意思是?”宴嗣禮這會兒似乎精神不濟,不大想要繼續說下去,然而無雙的話他卻又不得不聽。
“陛下想一想,姜國勢大,就是打如今的晉國都不怕,為什么會被殷澈逼到如此地步?”
宴嗣禮像是恍然一般,怔怔地看著無雙。
無雙解惑道:“若不是國內糧草缺乏,當初也不會產生這么多的內亂,耗光了國內的財政跟兵力。地方若是加強管制,也不至于讓那么多貪生怕死之徒身居高位,最后把個江山,都拱手讓與了他人!”
宴嗣禮忍不住為自己開脫:“糧草缺乏,朕已經向蔡國購買。也派發糧食下去,即便一時有不周到的,餓死的人也不到上萬,這、這怎么會......”
無雙坐在椅子上,身板依舊挺立:“皇上,向蔡國買糧是燃眉之急一時可解,卻不是長久之計,如今蔡國賣給我國的糧食出了問題,即便去別的國家買,又要折損人力,又要消耗財力,若是買來的糧食依舊如蔡國一般,咱們又能經得起幾次折騰?
百姓是不知道上位者做了什么的,他們只能看到糧食在不在眼前,明日會不會被餓死,今日眼前是不是有口粥喝。若是做不到,為了活下去,人是什么都肯做的。”
宴嗣禮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他只覺得自己委屈。
他什么也沒有做錯,難道別國不義,還要怪到他身上去么?
但是一聽無雙所言,又覺得長姐說的實在有道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依長姐看來......”宴嗣禮的心態已經漸漸穩下來,心中也有了思量,已經猜到無雙是想要說什么。
果然,接著便聽無雙說道:“自然是攻打蔡國。”
宴嗣禮輕輕蹙了一下眉,對無雙道:“長姐,之前長江戰役不過是保衛之戰,朕年幼上位,邊境動亂才不得已派皇叔前去抗敵。而如今是攻打蔡國,到底是一個國家。又離咱們近,真要攻打,只怕不比打晉國容易。”
無雙勸道:“皇上,打蔡國,本宮不是沒有經驗。若是皇上疑心別人攻打不成,不如封本宮為帥,本宮自然取蔡賊的首級敬獻給皇上!”
“長姐說的什么話?”宴嗣禮驚道。
無雙其實也說過她帶兵御敵的事,只是宴嗣禮對此是半信半不信的。
畢竟人總是會在記憶中將自己美化,況且,長姐的記憶或者夢中,也沒有守住家國,無雙說自己有護國之才,其實他是不大相信的。
畢竟,方才不過是長姐一人之言,她擁有未來的記憶,卻并沒有辦法完全佐證自己的記憶。
無雙也猜到宴嗣禮的想法,因此說道:“叔叔沒有掛帥的才能,若要用人攻打蔡國,本宮可諫一人給皇帝。”
第二十五章
◎宣戰◎
宴嗣禮本沒有立馬下決定,打算攻打蔡國。然而無雙一下便張口,說要給他舉薦攻打蔡國的人才了。
“長姐,蔡國究竟打不打,還是......”宴嗣禮出言,打斷了無雙的發言。
無雙眼神眼內原本的激情淡了兩分,說道:“皇上,未來姜國中西部地區,幾年內都不會有大雨。多年干旱,就是有金山銀山,內亂也不會被平息。”
“至少,還可以去別的國家買糧。”宴嗣禮說道。
無雙冷笑:“蔡國敢如此,只怕其中也有梁國的手臂,恐怕是梁國想要借此窺探咱們國庫跟兵力,不如打他一場,弘揚國力,也能將蔡國收入囊中,解決中西部的糧食饑荒。
否則守著這么多國庫,若是國內內亂一起,必定是成千上萬的人,能將國庫內的前當做賞賜,劃給那些亂賊了。到時候,咱們要這么多錢又有什么用呢?守著這些錢,陪葬嗎?”
“長姐......”宴嗣禮聽到“陪葬”兩個字,總覺得不大舒服。
無雙也知道自己激動,當著皇帝的面說的過了,因此沉默了一會兒,正要伸手拿茶盞,擺脫眼前的尷尬,結果卻發現她來之后,一盞茶也沒上。
只好收回手來,把玩了一會兒紫檀椅子的手柄,才繼續說道:“不是我私信偏愛,若要打蔡國,武千淵絕對是個善將。皇帝也見過他出手,知道他的本事。”
無雙說到這里,宴嗣禮才算想起來以前無雙同武千淵的幾次交手。
雖然是切磋,那會兒的無雙確實有幾分功夫,他小時候最佩服長姐的一身本事。
只是長大后,皇權至上,漸漸忘記了長姐原是善武之人。
或許,長姐說的,也有那么幾分可信。
至于他為何總是否定長姐的想法呢?其實他自己不想承認。
一是他小看了長姐的能力,小看了她身為女人的身份。
二是他自己盲目地相信自己的能力,于是容易聽信周圍人的說辭。
殊不知,周圍的人也都是看著他的臉色行事罷了。
宴嗣禮不由地抬眸,朝無雙的眼睛看了過去。
他姐姐的眼睛清麗出塵,堅定的眼神不似明月的清冷,而更像熱情的朝陽。
最后,還是宴嗣禮向無雙妥協了。
“這事兒,朕過兩日就跟朝臣商議著來,長姐的話,是有道理的。只是要打仗,派誰去打,不好由長姐說了算。”
無雙聞言,知道打蔡國的事情,宴嗣禮心中有了想法,如此一來別人就不好左右他的思想了。
至于誰來帶兵這一點,無雙覺得她可以做出讓步。
真的不行,就再重新派遣將領,只要不是跟上次晉國打仗那般,被敵人打得投尸斷河,毫無還手之力,都是可以商量著來的。
而姜軍一向保守,國內又還算穩定,政治也清明,尚不至于跟晉國一般,被打得幾年之內毫無還手之力。
況且,這次還是姜國一個大國,對付蔡國一個小國。
小國,想出大謀士,本就是有困難的。
即便有,能人也在少數。